\”我不想复婚。\”
我握着她的手。
我笑了。
军装。将星。
那是1978年的冬天。
她叫住我。
我点头。
顾北铮的整个人僵住了。
\”不用了。\”我拎着布包从她身边走过，\”从今天起，顾司令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。\”
所以在她的计划里，谢斯悦离婚，不过是第一步。
那时候有人告诉我，柳念卿十八岁就到了顾北铮身边当参谋，一路跟着他从团部到军区。
\”那……我还有机会吗？\”
上一世的我，光是站在他面前就会手心出汗、低眉顺眼、乖得像一只小兔子。
他的声音提高了一度。
他看向我的那一刻，眼神里有震惊。
上一世的我，在嫁给顾北铮之前，是省医学院外科系第一名。
她穿着一件深藏青的棉袄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屑。
宋芸华愣了一下。
我还有很多患者要看。
她在身后说了一句：\”听说你要出国？\”
走廊里站满了人。
\”为什么？\”
1985年，我主持完成了国内首例婴幼儿先心病微创矫治手术。
\”谢姐姐，你心情不好是应该的……毕竟离婚这种事，对女人来说太残忍了。\”
竞赛之后，我的名字在全国医学界传开了。
张鹤亭教授推荐我参加了一项全国性的医学交流活动——由卫生部组织的\”首届全国青年外科医师临床技能竞赛\”。
我背对着她，手握着门把手。
上一世的我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年龄：62岁。
有震惊，有骄傲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
\”我还有二十分钟有一个会诊，说快点。\”
这辈子，我拿起笔，笑了。
宋芸华。
我看着他，没有心跳加速，没有心酸委屈，没有那种上一世一看到他就想哭的冲动。
\”不。\”他摇头，声音很郑重，\”你那天要是不上台，我就没了。我听刘部长说了，你是一个人做的手术，三个半小时，全程没有人帮你。\”
准确地说，是在军区总医院的病房里。
我快步走向手术室，边走边问：\”患者信息呢？\”
别的住院医抱怨太苦太累，我一声不吭。
门卫是个戴老花镜的大爷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\”你比我强。\”
顾北铮。
\”手术怎么样？\”
心外科，为期两年的临床进修。
我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但我知道，顾北铮站在原地，站了很久。
考试那天，考场设在省医院的阶梯教室里。
可我为了顾北铮，放弃了一切。
她嘴角的弧度僵住了，眼底那层柔弱的面纱裂开一条缝。
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
我翻了一页杂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