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释你伪造合同？”
“你冷静几天。”他说，“妈的事我会补偿你，葬礼那边我也会让人去办得体面一点。”
“还没。”我说，“姜棠，该你回答那晚的电话。”
姜棠立刻拿出合同：“砚哥，这是伯母之前同意的。新品线要找文化根基，许家老铺最合适。我本来想宴会后告诉许姐姐，怕她伤心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盯着我，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你离开沈家能去哪里？你妈没了，你老家那套破房子也卖了，这些年你不工作，靠什么活？”
“这谁做的？”
他把协议撕成两半，扔进垃圾桶，像扔掉我这七年的委屈。
沈砚看向老周，脸色不明。
“你拿安安威胁我？”
姜棠立刻笑道：“老周念旧，当然觉得像。”
“我没有赌气。”我说，“他选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走进来，把一个小布包放到柜台上，“这是外婆给我织的围巾。我昨天回去找到了。”
安安皱眉看我：“妈妈，你又欺负姜阿姨了？你每次都这样，爸爸一回来你就吵。”
安安嘴唇抖了半天：“姜阿姨说，她只是看看铺子。”
我看到他，没有像以往一样热情地迎上去，我只是继续看着电视。
这话像一把钝刀，扎进我胸口后还搅了一下。
姜棠哭着摇头：“砚哥，你信我。我只是怕许姐姐不同意，想先把项目做起来。合同是伯母让我准备的，签字我不知道谁签的。”
“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？”
沈母冷哼：“她能有什么本事？别给沈家丢人。”
我继续说：“她到死都没怪你没去看她。”
工人举起撬棍。
我看向她：“二十万？”
我看着这一幕，没有痛快，只觉得荒唐。
安安擦了眼泪：“奶奶，是我做错了。”
“奶奶要见你。”他说，“你要离婚，也先把场面撑完。沈家丢不起这个脸。”
“你外婆临终前，给你留了话。她说，安安要好好吃饭，别总喝冰水。她还说，她给你织的小围巾放在柜子第二层，冬天记得戴。”
“妈妈，你还要我吗？”
沈砚以为是管家，走过去开门。
可他不知道，我的心早就凉透了。
“修不好也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我备份了。”
“吃醋？”
我打开那罐桂花蜜，闻了一下，盖回去。
木门里忽然传出一声响，像有什么东西落地。
“你看，到了现在，你求我的第一件事，还是为了她。”
沈砚攥住协议，纸面被揉出褶皱：“许知夏，你别后悔。”
“签字。”我说。
我心口钝疼，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签字。”
女人说：“姜棠。”
我指着门匾：“拆一下试试。”
我脸色一变，冲过去开门。
她哭着摇头：“我那天真的以为不重要。”
老周没退：“我是拿工资的人，也是看着太太这些年怎么过的人。”
我蹲下，掀开灶台底下松动的青砖，里面藏着一个密封袋。
沈薇先拿起姜棠那盘：“这还用比？嫂子那盘像街边摊。”
周围有人看我。
“去帮我挑一套家居服来，我很累。”沈砚一如既往地命令我，然后脱掉外套去洗澡。
沈砚怔住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旁边的表妹沈薇捂嘴笑：“嫂子别生气，大伯母也是心疼我哥。男人在外面打拼多累，哪能天天围着丈母娘病床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