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嫂的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我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，右腿根本无法受力，只能整个身体挂在他手臂上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没有怪她就好。”
“是啊，既然你发现了，我们也不演了。”
没有一丝气流。
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。
“你忘了念禾当初是怎么被她逼得割腕的吗？”
断了十次的右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，传来钻心的疼。
祁衍愣了一下。
【系统提醒，脱离世界倒计时：2天。】
“阿琛……”
慢慢地合上了眼睛。
“这女人心肠歹毒，就是为了骗你心软！”
我拼命地想活下去，想避开那些既定的剧情。
“走吧，回林家。”
“我听说哥哥和阿琛去接姐姐了，我在家里坐不住。”
祁衍叫住正在擦桌子的李嫂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“林婉清，你给我醒过来！”
重度抑郁症带来的躯体化疼痛，像无数根针扎在我的骨缝里。
“水杯碎了，划破了我的手。”
躺在那张没有床垫的木板床上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我麻木地看着林峥那张充满厌恶的脸。
祁衍浑身一震，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台阶并不高，可对我来说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。
祁衍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林峥对着那个群演挥了挥手。
“地上凉，起来吧。”
也是我对这个世界，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。
祁衍喃喃自语，抱着我的手臂越收越紧。
他像是在说服李嫂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记住我跟你说的话，明天在念禾的生日宴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道个歉。”
祁衍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酷。
“念禾好心给你递酒，你竟然敢当众推她？”
“林婉清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“装什么可怜。”
我的声音一出，对讲机安静了。
“我没有怪她。”
可在去天台的路上，我捡到了一个对讲机。
地下室的门锁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脆响。
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，我心脏一抽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而我，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，半个身子泡在血水里。
“但你当年确实做得太过分了。你就当是让她出口气。”
祁衍的声音里满是紧张。
“念禾小姐说了，你以前造的孽太多，今天就当个服务生，端端盘子赎罪。”
就快结束了。
“姐姐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他连忙上前拍着我的后背。
“念禾！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