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推了推眼镜，忽然愣住了。
\”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来找我。我虽然只是顾司令身边的参谋，但多少还能说上两句话。\”
他们开始议论另一件事——
\”谢斯悦。\”
刘部长呆了一下，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人说：\”手术成功了！老首长救回来了！\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\”真的假的？二十六岁能做肝脏修补加肾动脉吻合？\”
考官席安静了。
查完房我转身出门的时候，柳念卿追了出来。
不是因为善良。
我的前婆婆。
红烧肉是宋芸华爱吃的。
她穿着一身便装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正在给父亲削苹果。
宋芸华端着架子：\”我也不欺负你，你的衣服和书，都可以拿走。房子里其他的东西，就不要想了，那都是北铮的津贴置办的。\”
可她不知道，这一局，输的人不是我。
有一次住院，恰好住在省一院。
我在手术室门口站了三秒钟。
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\”斯悦。\”
\”不好意思，我不喜欢菊花。\”
\”松手。\”
\”就是……以后想你了，可怎么办啊。\”
等到死了之后，才听说他在我的墓前说了一句\”我欠她的\”。
他说我最爱吃。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正常反应。
\”你是……谢姐姐？\”她的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弱，\”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住院了，所以来看看你。\”
我接过来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他只是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：
柳振坤出院后不久，一件事情在省城的军医圈子里传开了——
听说顾北铮接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。
我把饭盒还给了他。
\”张教授说了，让你去他家。教工宿舍三号楼，401。\”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眶红了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1985年，我主持完成了国内首例婴幼儿先心病微创矫治手术。
\”果然没差。\”
她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拿着一束黄菊花，脸上的表情很复制——哦不，很复杂。
刀削般的轮廓，深邃的眉眼，薄唇紧抿。
我当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，重新写了十二份病历。
可那又怎样？
我站了几秒钟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走向了下一间病房。
来的人我也认识。
宋芸华走后的第三天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
她叫的是斯悦，不是谢斯悦。
因为上一世三十年的冷，不是一句\”我有机会吗\”就能化开的。
\”成功了。子弹取出，肝脏修补完成，肾动脉吻合完成。术后需要密切监护，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。\”
她什么都没有。
二十六分钟。
我拎起布包，走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