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京北的夜色安静得像一潭水。第二天早饭。陆念笙给我倒了杯牛奶，欲言又止。
挂断。顺手拉黑。
我没有回答。
”哪个佣人说的？”
我回：对。你定位置，我过去。
陆念笙追出去。门没关严，她的声音飘进来。
”事成之后，这个数。够你儿子两年学费。”
响了六声。接了。
”你自己注意点。”从段朗的拳馆回来。晚上十点。
”陆总。这位是我师父的女儿。纪知宁。”
”接着说。我没听全。”
第二个人从左边上来。手里有东西。寒光一闪——匕首。我后撤半步。刀刃擦着袖子过去。
”走！回家！”
”分部有事打电话。不是找我。找你韩师兄——他在那边有分公司。”
”上次给你的信你没看。这次不一样。你拿着。看不看随你。”
佣人没再说话。
江临舟的声音从听筒漏出来：”她委屈？她有什么资格委屈？”
宴会厅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我靠在楼梯口。手臂上那道伤口用毛巾压着。血洇透了，滴在拖鞋边上。
”让她站着。”
”你段叔又抱了一箱酒过来，说等你回来整一顿。”
”所以你不用解释。你只是发现站错队了，想换个队站。我不需要。”
我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。
”你师兄韩海东。在京北开安保公司——磐石安保。”
陆念笙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很轻。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她喉结滚了两轮。没出口。
”姓陆的。开价五万。说不用留手，打残了加钱。”
”你就是没地方去了。”
饭桌上安静了。苏婉清赶紧打圆场。
”错了。”
第二段。厨房。深夜。陆念笙的声音。”宴会那天，东西放她枕头底下。搜出来之后你什么都别说。”
从射击场回来。陆家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车。
端了一碗绕了大半圈，放我面前。”姐，你尝尝。养胃的。”
江临舟站在原地，脸色发白——第一段录音里那个声音，是他的。
”你问我拿什么跟你比。”
我没接话。嘴角动了一下。去分部赴任那天，行李箱里还是来时的东西。一件没多。
陆承远坐主位，苏婉清坐旁边。陆砚宁挨着陆念笙。我被安排在长桌另一头。
我回了个”知道了”。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。屏幕暗下去。
”你说哥不给你递纸巾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。
两个人在里面。陆念笙背对着门口，对面站着一个佣人——第一天给我带路的那个。
”可能是你自己拆的？”我看着她。”我拆了自己的新礼服，穿旧衣服赴宴。我脑子有病。”
”试试。”
我回了个”嗯”。
她直起身。嘴张了一下。
陆砚宁靠在窗边，背对着所有人。陆承远站在茶几前面。
”京北这片的宴会安保，基本上都是他在管。我让他加你。”
嘴甜，逗得几个太太直笑。她看见我从楼梯上下来。端着香槟走过来。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”你爸我炖了一下午的排骨。就等你了——哎你这胳膊怎么回事？”
深夜我下楼倒水。厨房的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