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了。
“判给你百分之六十二的份额。按照目前评估市价三百四十八万计算，你应得二百一十五万七千六百元。考虑到你目前实际居住情况和对方过错方认定，法院判决房子归对方，对方在三个月内向你支付补偿款二百一十五万七千六百元。逾期未付的话可以申请强制执行。”
婆婆的原话：锦辰啊，你就跟念初说欠了两百万，活不下去了。她这个人就是心软，一吓唬就行。到时候钱下来了，你的我给你留够，剩下的妈来分配。
颁奖典礼在省城的美术馆举办，到场的全是业内知名设计师和地产界的人。
“嗯。”
上个月我在省城的设计展上做主题演讲，台下坐了六百人。
院长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会接。周一甲方来对接，你准备一下。”
当晚我回到小公寓，打开冰箱拿了一盒牛奶，坐在工作台前开始查朗庭项目的背景资料。
有天凌晨一点多，孩子已经哭了四十分钟。
外面传来婆婆尖锐的哭喊声和陈卓远拍门的声音。
那天晚上我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回了个笑脸。
“我知道，但那是意外。我们以后——”
“她是我妹，来自己哥哥家坐月子，有什么不行的？”
我站在自己设计的大堂里，看着头顶那组我画了六遍才定稿的艺术装置灯，光影落在米白色石材地面上，刚好是我当初效果图里想要的样子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我到的时候，前台带我去了三楼的会客厅。
一个地产开发商通过私信联系我，想请我做他们新楼盘的样板间设计，预算六十万。
“我昨天在朋友圈看到一条消息。陈雨桐发的。”
这事是婆婆在家族群里说的。她发了一段语音，大意是雨桐恢复得很好，两个宝宝白胖胖，感谢全家人的关心。
他表情顿了一下，走过来想拉我的手。
你只需要知道，你再也配不上现在的我。
晚上八点，门铃响了。
我接过名片，扫了一眼——周立远，观澜置业总经理。
“还有，你之前存的那些流水、购房合同什么的——”
婆婆的眼睛红的，一看到我就拉住我的手：“念初啊，妈来跟你道歉的。”
现在回头看，不是我不行，是那个环境不行。
三十分钟结束后，台下掌声很长。
他瘦了一点，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，头发没怎么打理。
“都在。”
“林念初，你变了。”
婆婆那头兴奋得不行：“念初啊，好消息，雨桐又怀上了，这回是双胞胎！”
“我接。”
“你瞒了我一年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朗庭项目的效果图，忽然觉得很庆幸。
“我是你老婆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哦不对，按你现在的做法，我算什么？一个名字写在房产证上碍事的人？”
那天晚上我开车回公寓，经过城南那个熟悉的小区。
我在小公寓住了一个礼拜。
“嗯，下周五出完施工图。”
“陈卓远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如果雨桐没怀孕，你会来找我吗？”
墙是白的，阳光是好的，窗外的风是自由的。
门在他脸前两寸的距离关上。
三年前我站在那个一百三十平的房子里，给小姑子熬猪蹄汤，吐得胃都空了。
床品全扔了，地板消毒三遍，请保洁做了一次深度清洁。
没有发抖，没有心跳加速，没有委屈。
期间陈卓远打了十几个电话，我只接了两个。
陈卓远的：你不要把事情闹大，我们可以谈。
离职流程走了两周。期间我做了几件事。
“不会了不会了。”婆婆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