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意，你快看！”
他很少过问我和秦泽的事，怕我嫌他管得多。可今晚他只看了我一眼，就把外套披到了我肩上。
我鼻子一酸，差点没忍住。
“你跟秦泽从小一起长大，我和你爸一直以为，他就算不够聪明，至少会真心待你。现在看来，是我们看走眼了。”
“我闹了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从我进门到现在，我砸过杯子，还是掀过桌子？”
一句“没怪我”，就把我架到了台上。
我没再接话。
最后我接起来，他开门见山：“你以前给我妈准备的那条祖母绿项链放哪儿了？”
有些人就是仗着你不会走，才一点点把你的底线踩烂。
“不是小的。”我纠正她，“我还没结婚，最多算插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林妍冲进我房间，脸都气红了。
“知意，她今天也吓到了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对桑桑不是那种意思。”
那条项链，是我奶奶留下的。我之前愿意拿出来给秦阿姨做生日礼物，是因为我以为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。
我抬头看她：“既然知道自己是借住，就别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。”
凌晨一点，秦泽又打电话过来。
她捏着裙摆，像受宠若惊一样退到一边。
又是这句。
就连她手里捧着的杯子，杯沿上那个小缺口，都是我上次不小心碰出来的。
助理愣了下：“这个名字……”
我爸低声说：“这个女人叫白玉兰，十几年前在秦氏做过秘书，后来突然离职，带着女儿搬走了。去年病死。她死前给白桑桑留了一个旧盒子，里面有什么，不知道。”
秦阿姨的生日，往年都是我挑礼物，订蛋糕，连宾客名单我都替他们过一遍。
“知意姐，你别怪泽哥，都是我……”
我看完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“我胡说？”白桑桑笑了，笑得有点疯，“要不是你当年不肯认我，我至于装可怜，至于一回来就低三下四地讨好你们吗？”
秦家那边连夜回了消息，说三千万暂时拿不出来，希望我们宽限一个月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脱下高跟鞋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“秦少爷的伞太小，遮不住两个人，还是别硬撑了。”
“所以我也想送她一份礼物。”
我点点头，让人都出去。
我把行李箱推进来，淡淡开口：“不用还了，都送你。”
秦泽总说，以后结婚了，这个家有我在，他就省心了。
因为走廊外已经有人敲门。
我站在一旁，忽然觉得累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轻轻笑了。
我低头翻文件，随口问了句：“她现在在哪儿？”
雨声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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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桑桑因为你，刚刚割伤了手。”
上面是白桑桑刚发的一条朋友圈。
“宋家与秦家之间的那笔借款，也按协议处理。”
我接过话筒，看着台下一张张脸，笑了一下。
“秦泽，你终于肯说实话了。”
“你还真听话啊。”
“不是的，不是的，知意姐对我很好。上次我穿了她的睡衣，她也没怪我。”
秦家这些年和我们家走得近，圈子里谁不知道，我这个未来儿媳比亲儿子还上心。
“我妈跟了他十几年，最后什么都没得到，病死前连医药费都凑不齐！”
人一旦彻底死心，连恨都嫌累。
这一次，我没光脚，也没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