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“明天上午我安排鉴定机构。另外，你的离职权利受劳动法保护，脱密期条款如果不是入职时签的，后补的需要双方协商一致。他们伪造签名这一条，一旦坐实，是刑事伪造证据。”
顾念没有被直接追诉——因为她能证明华昌订单的具体操作细节是韩子墨独立完成的，她只是签了审批。但董事会对她做了问责处理：罚没两年薪酬，限制表决权半年。
电梯门关上了。
“我可以做笔迹鉴定。另外，那份补充协议声称签署日期是去年三月十五日，但我可以提供当天的定位数据和日程记录——那天我在出差，在深圳，不在公司。”
“行。我帮你。”
三年前我签的时候，觉得无所谓。
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。“陆副总监，什么件？”
当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，站在属于你的位置上——
“行。我今天就开始做。还有个事——你那份技术授权备忘录，原件在哪？”
没有人能再给你定价。
吃到一半，我出去透气。
“就是想亲口说一声对不起。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，老婆子还能动的时候，你尽管开口。”
我在耀星干了三年，分到了五块钱。
一个人的价值，从来不是别人定的。
估值两百亿。
“陆哥，这是公司内部的行政管理文件，不是合同诈骗。你报警，警察会告诉你去劳动仲裁。仲裁排期三到六个月。你等得起吗？”
我回了个表情包。一只猫竖了个大拇指。
一个月前他还在我面前趾高气扬。现在他来告诉我怎么毁掉他靠过的那棵大树。
“你可以试。但备忘录写的是’非排他性使用授权，有效期随劳动关系存续期间’。一旦我离职，授权自动终止。”
“因为我不需要通过他的方式赢。而且——”
“那……你有没有想过——”她的声音忽然很轻。“如果我当时不是那样对你——”
第六条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不是来求你回头的。”
顾念停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种笑很淡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好笑的笑话。
我看着他。
第二样，是一封打印出来的邮件。高通亚太区副总裁的报价函。XR-7架构独家买断，2.4亿美元。
“因为这些事，有一部分——跟顾念有关。”
顾念抬起头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我拿出手机，给林奕发了消息。
他叫我的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。没了那层居高临下的东西。
四十六页。比三年前多了四页。
“刚才顾总的秘书来找我，说让我今天之内把XR-7项目的全部技术资料移交给李明远组。”老何压着声音。“不是’建议移交’，是’必须在今天完成’。”
没回头。
看见我，她站起来。
我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推开了门。
“韩子墨那两百八十万年终奖，你批的？”
“对方给了七十二小时。”
“我想说，如果这件事被交易所查到——不只是我的问题。是她的问题。是整个公司的治理问题。”
“陆哥，还没走？要不我送你一程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一年我耗得起吗？”
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这是一家上市公司。虚假的营收数据如果被审计发现，是要被交易所问询的。
第18章
我回复了刘维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可以出来见面。”
我没有搬进豪宅。还住那个七十平的公寓。只是这次是自己买的，不是公司配的。
“顾总的意思很简单。你把婚前协议签了，竞业限制签了，专利争议的事我们走内部和解。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副总监，年终奖的事下一年度重新评估。大家都体面。”
“但需要本部门总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