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太太刚骂得多难听，人家孤儿寡父的……”
“要查。”
“陈阳，我想弥补，我攒了些钱……”
半响才施舍的丢出半个杂粮馒头。
她瘦了很多，下巴尖了，眼窝凹进去，但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。
“姐夫，你疯够了没有？”
王主席重新坐下来，表情凝重。
我红着眼怒视她：
以前的林霜老实，大家都信她。
赵桂兰的嚎声卡在嗓子眼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东风饭店重新开张那天，门口摆了十个花篮——
收工的时候前胸后背全湿透了，手指上多了两道油烫的印子，但我挺直了腰板。
第二天早上，穿过厂区的时候，远远看见林霜从厂办楼里出来，脸色灰败，身后跟着赵桂兰和赵强。
林霜说得对，我一个乡下男人，大字不识几个，去了厂房也坐不住。
“陈阳……”
人都散了，摊车前只剩下我和两个孩子。
小朵回头冲二宝摆手：“明天还来玩弹珠！”
他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：\”你疯了？你哪来的钱？\”
我瞬间红了眼，将大宝护在怀里。
“林月同志主观上存在冒名顶替行为，性质恶劣，已移送公安机关，是否追究诈骗及冒用身份等刑事责任，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。”
上辈子，林月顶替了林霜的名，却也抢走了纺织厂的工作。
我摇头，把二宝从身后捞出来，让他也站好。
她和她那点破事烂在土里吧！
十五块，一个月。
国营饭店的活儿干了两个月，我已经能独立掌勺了。
\”姐夫，你别闹了，先把工作要回来，别让外人看笑话。\”
林月即日起开除厂籍，原\”林霜\”名下的一切财产归属问题由公安机关和法院另行裁决。
大宝从身后钻了出来，小身板挡在我前面。
赵敏低头给她吹了吹汤，自己却还没动筷子。
\”林月命真苦。\”
二宝口水流了我一脖子，大宝晕车，头靠在我腿上干呕。
“小姨子。”我抬高声音提醒她，“你觉得我一个鳏夫闹什么事？”
王主席走到我面前，目光落在大宝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上：
林月的双胞胎妹妹，林霜红着眼挡在我面前：
林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我没停。
“你想好了？八百就卖？外头黑市上这岗位起码值两千。”
别人问，我就说：“林月她走的利索，留下我们父子三人，这钱留给两个孩子花。”
“看小姨子生活过得挺不错的，要不救济一下我们父子三人？”
死的是她亲妹妹。
“陈阳，大姐走的突然，你可千万要撑住啊，两个孩子还要靠你养……”
\”800块，过户给您女儿，她二车间干了四年临时工了？\”
“王主席，厂里的烈士家属被人打成这样，您管不管？”
我没忍住，问了句：“赵工，您别介意，那人嘴巴是贱了点。”
想死的人，就让她死透吧。
“听戏的人都走了，爸当然不哭了。”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她是不是我姐姐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我倒想看看，林月她还能混那么风光不！
我攥紧缸子，指尖发白。
“林月出事那天，现场到底什么情况？报丧的同志说塌方砸中了人，人抬出来的时候面目全非，只凭工作证认的。但我后来想了很久，有些地方对不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