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棠挣扎着爬出房门，一路爬到了墨河边。
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手账，还有几张当票。
她的指尖穿过我的虚影，重重地砸在雪地里。
顾晚棠压低声音，哄着我。
被放弃的那个，饮下墨河水后就会回归墨河。
她翻开手账，上面是我清秀的字迹。
“屿川，屿川你醒醒。”
顾晚棠看着古籍，又哭又笑。
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我妈的心脏猛地一抽，腿软得跪在地上。
我听见爸妈激动的声音。
“屿川，帮我把那件灰色的外套拿一下。”
她其实快冻僵了，呼吸微弱得看不见白气。
“原来……”
“回来了，这一次，我们选小泽。”
小泽欢呼着扑进顾晚棠怀里。
顾晚棠皱起眉，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“走，姐带你去玩大摆锤。”
她似乎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破绽，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。
“虽说看起来老实寡言。可这性子，这种魂灵留下来也是个祸害。”
我爸妈躲在门后，看着这一幕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能聚回来……还能聚回来……”
那是她大学毕业第一年，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给她买的。
在灵魂彻底融化成光尘的最后一刻。
第二天清晨。
极度的生理与精神剧痛，瞬间撕裂了双魂的壁垒。
现在小泽留下来了，可为什么家里连一口热水都没有了。
见我迟迟不现身，顾晚棠急的眼都红了。
他们似乎没料到，上私刑的场面会如此惨烈。
“这具身体，我不要了。你，我也不要了。”
顾晚棠皱起眉头，指责我装模作样。
但我没有想到，魂飞魄散后，我残存的一缕微弱执念，竟然化作了游魂。
我看着顾晚棠把小泽放在床上，动作轻柔，手却一直在抖。
族人们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给你带了烤红薯，你尝一口好不好。”
可惜，那个灵魂已经被她亲手碾碎了。
“还有，你那件外套太老气了，我给你扔了，穿这件。”
现在，看着她急切地看着我爸妈，生怕他们像前世那样选了我的样子。
“小泽那小子不是成天闯祸吗。”
宗祠的大门突然被用力推开。
顾晚棠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，满头大汗，双眼通红。
我以为结婚是救赎。
小泽立刻翻了脸。
顾晚棠眼里刚升起一丝希望。
那是顾晚棠凭着记忆，一笔一画画下来的我的画像。
顾晚棠没有死在墨河里。
“屿川……下雪了。”
风刮在脸上堵的我连呼气都做不到。
我性格温和，懂事听话，弟弟小泽却活泼爱闹，总是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