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走吧。”
是苏让发来的消息。
包里的东西刚才在机场摔得乱七八糟。
“苏让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叶芒怔住。
林鹤从展板后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新的排版稿。
苏让赶到医院时，护士只告诉他，病人已经离开。
我看着她。
我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很窄。
那边很快回我。
他眼眶红得厉害，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。
我用力一拽，钥匙落进掌心。
我点进群聊。
“叶芒在楼下哭得快喘不上气了，你一句关心都没有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？”
“驯鹿肉汤不含你过敏的东西，热的。你要是不想吃，我们换。”
林鹤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。
他们真的觉得，把我关起来，也是为了我好。
只是走到墙边，把恒温器调高了两度。
“所以你查我消费？”
“我和苏让还赌你会不会发现，本来想等你拿奖的时候再揭晓，惊喜感拉满。”
我看着那句话，没有难过，也没有嘲讽。
我往旁边让开，避开他的手。
“你的画稿，我知道重要。”
“走啦，我帮你背。你包这么鼓，装的不会全是冬衣吧？”
“出去。”
工作室合同、展览排期、收入分成、居住地址。
她说，苏让辞了工作，天天坐在我那套公寓里发呆。
他顿了顿，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。
叶芒在旁边小声说。
叶芒的眼泪挂在脸上，表情像被人打了一巴掌。
我把屏幕举到叶芒眼前。
导师会敲敲门，把热汤放在桌边。
林鹤低声说。
出租车停在航站楼外，我把行李箱拖下来。
我接过登机牌，对电话那头说。
恩情不是他们后来践踏我的免死金牌。
我接起。
绿灯亮起。
发送成功后，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【叶芒曾经陪我走过低谷，苏让曾经救过我一次。这些恩情，在那扇门反锁的时候，已经还清了。】
苏让像听见什么，忽然朝我们这边看来。
【今天没有打赌。】
“你真锁门啊？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最终只回。
苏让靠回沙发。
叶芒忽然扯住我的包带。
好友又发来文字。
极光像一条巨大的鲸，安静游过夜空。
【先到这边来。作品被毁不是终点，你本人还在。】
他们聊得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