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要走，耳边忽然炸开一声惊呼。
“我查了潮汐表，下午两点到四点安全，你那个点再去下水。”
四年异地，我以为，我们只是远了距离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见我垂着眼没吭声，眉头压了下来。
和过去四年一样。
她停在一家饰品店前，拿起一对金属流苏耳环，在灯光下晃了晃，“这个好看，够亮眼。”
他顿了顿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沈舟摇头，安瑜立刻转向我：“那孟嘉姐挑吧，难得聚一趟。”
安瑜强忍落泪，随即笑了：“也好。那我陪你去挑礼物吧，你眼光不行。”
他等了等，见我没了下文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站起来往门口走。
他被拉黑了？
周围同学小声议论：“他俩真般配。”
安瑜又摇头：“那家太油了，他上次吃完半夜反酸。”
他每进一球她就拍手喊“漂亮”。
往上翻，全是我单发的消息。
安瑜惊慌地喊：“沈舟，球砸到孟嘉姐了。”
我退出去，点开他的朋友圈。
屏幕一亮，江驰发来一句话：“今天浪大吗？别往深水区跑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每个字都像细针往心口扎。
第三节结束，沈舟下场喝水，安瑜自然地把毛巾搭上他后颈。
沈舟点头，自然地接了一句：“你喜欢的那个椒盐排骨，要不要加一份？”
她顿了顿，抿唇笑，“我刚才还纳闷呢，怎么沈舟那边你一眼都不看。”
胸口像被棉絮堵住，闷得发胀。
他瞥见我脚边整整齐齐的水瓶，皱了皱眉：“安瑜都给我准备了，你不用费心。”
安瑜指尖一顿。
原来都被“清理”了。
我强撑着体面，挂断电话。
我裹了条毯子窝进椅子里，听着远远近近的浪声。
那句“分手吧”堵在喉咙里，忽然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了。
他喘气时她立刻递水擦汗，动作熟稔。
他明显愣住了，眉头拧起来：“孟嘉，你什么态度？果然大学和高中不一样，你连上进心都丢了。思想跟不上，以后怎么……”
沈舟终于抬头：“安瑜帮我整理信息，是好事。”
却看见一排红色感叹号。
我喉咙发紧，胸口像被细线慢慢勒住。
原来，远得连他的生活我都进不去了。
沈舟猛地打断我，声音压低却带着火，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安瑜帮你说了多少好话，你心里没数？你心思能不能别这么龌龊。”
旁边没有回复。
一个月后。
安瑜笑着把围巾叠好，眼底却暗了暗，“而且她那么普通，太花哨的压不住。”
阳光暖融融地晒着脚背，我把手机搁在肚子上。
我随手说了校门口那家川菜馆。
原来他从未缺席，只是缺席我。
我忍下喉间的酸涩，点头附和。
我以为恋爱就是这样，安静的、温吞的、需要等待的。
“他目标院校分数线那么高，你分数差那么多，他得多拼多少夜才能缩短距离？你说是为他好，可你做的事，哪件是在帮他？”
沈舟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不会。四年了，每年都是她坐高铁来找我，订蛋糕、挑礼物、卡点发祝福。”
清炒莴笋，凉拌木耳。
我拍了张晚霞发给他：“你看，跟你分享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沉默下来。
我长按对话框，点击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