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三个月后，旧洗浴中心拆除完毕。
他老婆看完，别说离婚了，他岳父能活打断他的腿。
他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。
第十四天上午。
我把所有证据整理了三份。
电话也不接。
我在一家面馆里等到了他。
五十七万四千。
没有文字。
我没接他的话茬。
\”赵总，\”我放下茶杯，\”咱们做过生意。只不过以前是我的上家跟你对接，你没见过我本人。\”
我的脚步停了。
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，看见我问：\”先生您预约了吗？\”
两个人就坐在桌边，安静静吃着饺子。
\”……六年的抚恤金加上特殊津贴，一共五十七万四千。\”
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交给穆长风，由我来定。
走出市局大楼，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。
发完我就把卡拔了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\”哥，怎么了？\”
加上吞掉的五十七万四千抚恤金。
\”这位兄弟面生啊。哪个场子的？\”
乖。
因为他已经被我捏住了。
治疗费要三十多万。
方志远去看小禾。
\”他知道咱妈的情况？\”
小禾说，头一年还好。
看他活得有多舒服。
屋子外面，有一朵烟花嗖地升上去，在夜空里炸开。
等明天过了，一切都会结束。
她怕了。
方志远，我当时的直属上级，拍着胸脯跟我说——
灰暗。
他不去碧水湾了。
低头吃饺子。
整个人缩成一团，靠着门框。
烟花的碎屑落下来，像发光的雪。
今天，周四。
\”老陈家的账。\”
然后猛地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两步走到我面前。
我找的是穆长风。
下一步。
\”穆局，我在缅北六年。什么叫出格，什么叫不出格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分寸。\”
陈秀兰，女，五十四岁，死因：肝癌晚期。
我盯着他看。
律师证没了。名声没了。律所关了。
\”是我。\”
穆长风走进去了。
他在做权衡。
再吸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