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杨栀言没有回头。中介和女人说了几句就追杨栀言
明天一定要去看房。应付完奇葩嫂子之后,杨栀言躺床上,和中介预约明天看房事宜。
“听见了,沐老师。”
杨栀言和中介跟着她走进去。
“看什么呢?”沐老师的语气很随意,但眼神带着疑惑。
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,她脚步重,灯就亮了;脚步轻,灯又灭了。
“这个房间,三千一个月。”
她昨晚在租房APP上刷到了很久,把收藏夹里那些月租三千以下的房源翻了个遍,约好中介明天带她去看房。
“栀言,房子看得怎么样了?”
星期天是一个阴天。
路上沐老师打电话问杨栀言。
房间大概十来个平方,一张单人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。
“栀言?”
杨栀言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杨栀言把介绍册放到桌上,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水有点烫,烫得她龇了龇牙。
她把杨栀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,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客厅里堆着几个纸箱和一台落满灰的跑步机,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西瓜和一碟瓜子壳,沙发靠背上搭着几条不知道洗没洗的毛巾。
杨栀言张了张嘴,想说“可是便宜”,又咽回去了。
“哎你这个人……”女人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,又尖又急。
走出单元门的时候,外面的天比来的时候更阴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烫着小卷发,穿着碎花睡衣,趿拉着塑料拖鞋,脚后跟干裂了,白花花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听没听见?”
杨栀言下楼,楼梯的每一层拐角都堆着杂物,自行车、旧纸箱、腌菜坛子,有的坛子口上还压着石头,石头面上长了绿苔。
“这间是你的。”女人推开次卧的门。
忙了一整天之后回到家里,还要面对嫂子的喋喋不休,自从有了搬出去的心思之后,杨栀言总感觉这个家烦不胜烦,每一处都让她难以忍受。
中介约了九点看房,在老城区,离工作室坐公交要四十分钟。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你下班回来帮我做做饭,扫扫地,衣服有空的话也帮我收一下。我儿子工作忙,没时间干这些,你反正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,搭把手的事。”
杨栀言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沐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对,三千。”女人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,“包水电,网线也有,拎包入住。多划算。”
“那些便宜房子,住的都是什么人,你根本不知道。你一个年轻的小姑娘,一个人住,万一出点什么事,你让我怎么跟……”
“栀言啊。”她说。
藏青色夹克在人群中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在展厅出口那片白茫茫的光里。
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说是合租,另一间住着她和她儿子。
杨栀言的心脏猛地跳动,得到别人的认可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。
杨栀言早上八点就出门了。
中介连忙应到:不会的姐,第二套也是合租,价格便宜点,两千五。
“城东。”
“就是你看房啊?进来进来。”
杨栀言想,不愧是领导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人心往向之。毕竟这话能让杨栀言自信又开心一整天。
第一套在老居民区,没有电梯,爬六楼。
“不用打听了。”杨栀言转身往外走,鞋跟在过道的地砖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。
一路走下来,头顶的灯忽明忽暗,像在跟她赌气。
然后带杨栀言过去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来租房的。”杨栀言认真的对中介说:“不是来做保姆的。”
合着还是花钱干保姆?和她在家一样啊。
“第二套在哪儿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