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屈辱、家破人亡、百般算计，所有血海深仇，终于到了清算的这一刻。
“他们是谁？”我抬起头，血红的眼睛盯着苏玉清。
“噗嗤——”
翠玉扳指！
我看着她，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官兵退了。
“陆恒所言可是实情？”
诏书现世的那一刻，城楼下的百官哗然一片，纷纷跪地跪拜。
我流放了三个月，第一次，有人叫我兄弟。
当年我被流放后不久，兵部尚书苏家嫌弃苏玉清败坏门风，将她赶出了家门。
“叮零当啷——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我恨她当年的懦弱，恨她为何不告知我真相，偏要选择这条最屈辱的路！
“密营我对接好了，而且还顺手带回了一份京城布防图。”
那是一枚用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令牌，入手阴寒。
刘镇脸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“夫君，你没死……太好了，你听我解释好不好？”
百姓的嘲笑声传来，还有不少小乞丐的烂菜叶，臭鸡蛋，尽数砸在我的身上。
“你们……都该死！全都该死啊！”
“别碰我！”
她的眼神，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他看着我，独眼里满是真诚：
一口心头血，再也忍不住，猛地喷了出来，染红了面前的皑皑白雪。
我没有回头，只是望着远处那灰蒙蒙的天空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那乞丐虽然落魄，却能满足民妇。”
她忽然对着我，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二弟！”
是早就藏在袖子里，为自己准备好的，最后的归宿。
我像一具行尸走肉，唯一的念头，就是速死。
苏玉清被我此刻的样子吓坏了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污血溅了我一身，也溅在了苏玉清雪白的肌肤上。
她尖叫着，胡乱抓起旁边的喜被。
上元节……相国寺……
我走过去，将那东西抢了过来。
“苏玉清，你再说一遍！”
她抱着思君，嘴里喃喃自语：
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，让我心甘情愿地，做他们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！
我那时重伤未愈，被几个官兵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我抬头望向天空，那轮明月，不知何时，也变成了血红色。
话音刚落，他发力咬紧牙关。
我颤抖着挣脱衙役的束缚，冲向苏玉清喊道：
我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查到的。
床上的老乞丐听着她卑微的哭诉，笑出了声，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我仰天狂笑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，转身离开。
屋里传来出老乞丐的声音：
“你不过是我当年为了掩人耳目，从外面抱回来的一个替代品！我真正的女儿，早就死在了那场瘟疫里！”
“等你的好消息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那枚小小的令牌上。
三年了，她和那个老乞丐还活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