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。
以前他总抢着涮，说“我涮的嫩”，然后夹到我碗里。
所以分开也是。
“你干嘛非要为难她？她拍了就拍了，又不会发出去。”
“还剩两百多块没花完，我帮您问了经理，现在续还能送。”
如今说得很顺口，也很自然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有事。”
他握着手机，顿了顿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语气不对，时间不对，用词不对，什么都不对。
店员过来添汤。
前面路口右转是地铁站，左转是回家的路。
后来还去了我的公司。
我正要开口，店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无奈，带着一点笑。
林亦如坐在后座，白袜子卷到脚腕，楚楚可怜地问了一句：
回去的飞机上，他坐我旁边。
毯子有股洗衣液的味道。
手攥得更紧了。
保佑他别挑我毛病，毕竟我现在可是合伙人，就算挑了毛病，我也不会改的。
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她打断他，声音忽然大了一点，又压下去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和她不是一直吵架吗，她不是一直跟你冷战吗，她不是连消息都不回你吗？”
“不是让你等我吗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埋怨，像以前每次他做好事我没领情时那样，“你怎么自己走了。”
所以我的手指以为，和火锅有关的这句话，还是该发给他。
他每一次低头看手机没听见我说话，每一次关书房门，每一次拎着外套跑向她的时候……那两个字早就写完了。
【晚上有会，不回来吃。】
林亦如咬了咬嘴唇。“师母她可能误会了……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他问。
她“啊”了一声，表情有点尴尬，“那……那你坐哪？老位置？”
没有什么生不如死的桥段，没有什么深夜买醉，只有对事业的上心。
忘了回复他。
“嗯。”
抬头才发现是老板。
“你站那儿发什么呆呢，冷气不要钱？”
“明天？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十年，我们从对方的全世界路过。
我停了一下，“有什么问题可以讲出来”。
“暖暖。”
想说的话顶在喉咙口。
披在肩上的外套滑下去掉在地上。
他说：“因为我会永远在你旁边帮你涮毛肚啊。”
可真正放下时，内心是那么平静。
老板从我背后探过头来，一把抢过去，用牙咬开，扔回我桌上：“你这手是摆设？”
他拔出钥匙，把蛋糕放在门口，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以前每次他觉得我在讲歪理的时候，都会先愣一下，然后说“你又在胡搅蛮缠”。
酱牛肉，卤鸡爪，真空包装的酸菜。
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正经，一开口就破功：
“我怕师母继续误会……所以已经把她删除了。”
蛋糕没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