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伍之前是侦察连的。
按照考务安排，全市所有考生应于八点半前进入考场。
但截图不到十分钟，就被人传上了微博。
整整一上午。
里面是一张英文打印件。
教育局副局长陈为民下了车。
我走过去。
我都不知道我同学里还藏着个船王的儿子。
沈策脸色铁青。
他回我一段话，我看了三遍。
……
手里多了个双肩包。
\”你有脑子。\”
西瓜裂成两半。
他物理答题卡涂花了，最后出来8分。
\”程嘉树是谁？三年年级前三，全国竞赛获奖，保送名额被关系户抢了？这是什么世道？\”
张薇自己开的门。
第一批录取通知书陆续到了。
麻省理工的无条件录取通知，附全额奖学金。
从头到尾一声不吭。
\”因为保送名额不该给蒋浩天。应该给你。\”
我爸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戳。
\”你们知道个什么！\”
第一个发微博的是张薇。
刘远志正蹲在厕所里吐酸水，没接。
十分钟后，他回了一个字。
有人回复：\”火柴太浪费。让蒋建国去捐根灯柱不就行了？哦不对，蒋建国自己估计都在找灯。\”
\”有什么好看的。\”
这个蒋浩天。
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着手机屏幕。
有人回复：\”手电筒没有，给他寄个蜡烛吧。\”
那天晚上九点，程嘉树注册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微博账号。
面前摆了一本卷子，但翻开的那一页干干净净，一个字没写。
程嘉树的手机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响过。
\”程嘉树那边你怎么安排？\”
那天晚自习，他的座位空了。
\”您记好这句话。\”我说。
\”太贵了——\”
\”那安心吃。吃完把你屋收拾收拾。\”
\”但这回他们知道了——工具也是有脾气的。\”
赵国栋的枸杞水冒着热气，他的脸也冒着热气。
我接过来。
腿一软，右手扶住门框，整个人慢慢往下出溜。
没有人翻卷子的沙沙声。
关得整整齐齐。
\”好。\”
他发现一件事——
\”张主任……一班考场这边……一个考生都没到。\”
第三个。第四个。第五个。
一行一行地看下去，手越来越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