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可置信地抬眼瞪他。
她说着，眼角就溢出了晶莹。
无论是上班下班，晴天雨天，他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缀在我身后。
他一愣。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“江知节，你真该反省了。”
人人见了他都悄声吐槽两句。
“难怪你要替她包揽下别人的过错呢。”
我退后一步，避开他的触碰。
“我就看你闹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奶奶去世的事我也很难过，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……”
“不好，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裴郁白。”
裴郁白皱着眉放下碗，声音冷冽，丝毫不见过去的柔情。
直到这天公司团建，大家闹腾完的时候有些晚了，老板大方地开车挨个送我们回家。
脑中轰然一声乍响，我几乎听不清她说了什么，只觉气血上涌。
学生时代，裴郁白犯了错我一生气，他就像这样耷拉着脑袋，听我训完又巴巴凑上来。
话音落，周遭没有她预料的掌声，而是一片寂静，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瞟。
“况且你也喜欢我啊，你为了我不惜把她的项目送我，还帮我收拾烂摊子，郁白哥哥，你就是偏爱我的。”
那些美好的回忆，现在再回想起来，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都过去了。
“是带别人回家睡觉又抢我项目的前男友。”
我倒想知道，我三年的心血和付出，她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实习生能看懂多少，又怎么跟客户对接。
“裴郁白，我要回家了。”
“江知节，你话别太难听。”
刚拉开门，就看到苏缘坐在裴郁白怀里，两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苏缘的眸中含着说不清的怨恨，她拎着花走过来，丢到桌子上，再望向裴郁白时已经挂上了委屈的模样。
七年，衣服不多，连带证件和杂物一起，甚至没装满一个24寸的行李箱。
说再多都没用。
“啊，忘了。”
裴郁白僵立在原地，似乎想靠近扶我，又生生止住了脚步。
就站在宿舍楼底下，也是低着头，踹地上的小石子。
大学相恋时，裴郁白也很忙，但他总是会抽出时间，寻各种借口约我出去玩。
见了我，他动作一滞，目光停留在我滴水的发梢，微微皱眉：
我抬眼，迎上他希冀的目光。
苏缘眼眶通红，下意识求助地望向裴郁白，却见他低垂着眼，沉默着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嘴唇也褪去了血色，不可抑制地哆嗦了两下，却说不出话。
他讷讷地望着我。
我摸不着头脑，迷茫道：
他说这话时，头又埋了下去。
出院那天，是一个雨后，空气清新，带着新生的味道。
“知节，差不多行了。”
我想，我大概知道是谁了。
他真的做错了吗？
他趴在床边，半张脸都藏在纱布下，埋进了我的手心，浑身都充斥着疲惫。
说他爱我，那之前为什么忽略我的情感，贬低我的人格，污蔑我的名声。
这盏灯，我可以为自己而留。
我一口气说完太多，有些喘，努力调整着呼吸。
“裴郁白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大不了后面多补偿知节一点，她向来懂事，也很好哄，只不过最近在闹脾气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