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应了下来,跟指导员解释说我爸妈早就车祸去世了,那三个可能是诈骗分子,麻烦保安把人驱赶走就行。
闹得越大,丢脸的是他们自己。
如果我不推那一把,如果不跟林玥吵架,如果他们没有生气出门,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?
之前说是“旅游”,其实是把家里近二十万的存款全取出来挥霍了,本想着回来就能拿捏我,让我乖乖听话去读师范学院,再把奖学金、助学金全上交给他们,现在算盘全落了空。
补完身份证那天,三个人灰溜溜地从派出所出来,口袋里的钱连住快捷酒店都不够。
我拍了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发给舅舅,约他晚上出来吃火锅。
他把平板往林建国眼前递了递。
我看着那些评论,一点都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林建国没办法,只能赔了三十五万,把手里最后一点积蓄都花光了。
“惩罚?你们故意假死,在外面玩了三个月,留晚晚一个十七、八岁的小姑娘在家,以为你们死了,天天以泪洗面,还要参加高考,你们管这叫惩罚?”
阳光落在木雕上,暖洋洋的。
他们总不能说,当初是故意让林玥去找茬跟我吵架、然后伪造车祸现场,就是为了惩罚我没听他们的话考师范,顺便出去旅游躲清静吧?
子弹要打准,敌人要认清,日子也要往前过。
我有点慌,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,打了三个都没人接。
之前我偶然撞见我爸把房产证藏在这本词典的夹层里,还特意用胶带粘住了书脊。
所有人都在骂林建国一家三口,还有人扒出了他们的工作单位和林玥的学校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同情。
林建国脸色一变:
舅舅接到林建国电话的时候,正在厂里开生产例会,听见电话那头林建国装模作样的哽咽声,还愣了一下。
他们之前住的房子早就卖了,钱也赔光了,只能租了个十几平米的地下室住,冬天漏风夏天漏雨,过得连流浪汉都不如。
那天我整理旧东西,翻出了那个粘好的小海豚木雕。
我偏不。
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上。
她瘦了很多,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站在军校门口,看见我出来,红着眼睛喊我:
“我就知道那丫头肯定愧疚,当初要不是她跟她姐吵架,我们也不至于惩罚她,还搞出这么大的事。”
开学报到那天,我拖着两个大行李箱,坐上了去长沙的高铁。
我挑了挑眉,打开手机搜了一下。
这么多年的愿望,终于在他们“死”了之后,实现了。
“放心,爸给你想个好办法,保证她老实在家呆着。”
【现在三个人站在楼道里面面相觑,脸都绿得快跟海带似的哈哈哈哈!】
“正好,现在我们回来了,那套房子她卖了是吧?让她把卖房子的钱全打回来,再给她姐赔礼道歉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“等我们回来再收拾你!无理取闹的白眼狼!”
室友们都很开朗,教官也很负责,舅舅每周都给我发视频,问我吃得好不好,训练累不累,时不时还给我寄一堆家乡的特产。
“这个杀千刀的白眼狼!我就说当初就该把她生下来给玥玥捐完脐带血之后就该掐死她,死丫头敢卖我们的房子!看我找到她之后不打断她的腿!”
【不是吧不是吧,这傻女主还在自责呢?她爹妈和姐根本没死啊!】
最里面的卡座里,林建国三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等着。
我把巧克力塞进兜里,掏出理综卷就开始刷题。
我的人生,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了。
舅舅掏出手机,作势要拨110:
林建国气得声音都在抖,掏出手机就拨了110,“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,敢强占我家的房子!”
林玥咬着嘴唇,眼泪掉下来:
“都怪林晚那个白眼狼!”张梅走在路上,脚上的高跟鞋崴了好几次,气得咬着牙骂,“等找到她,我非撕了她的皮不可!还有她卖房子的钱,一分一毫都得给我吐出来!”
晚上,我刚放学进门,就听见我房间里传来脆响。
张梅气得直拍大腿,手掌拍在行李箱上啪啪响:
林建国站在楼道里,脸涨得跟猪肝似的。
“不就是个破木头吗?值当你跟你姐动手?我平时怎么教你的?一点姐妹情分都没有!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你姐好过!”
我在军校成绩常年排在年级前三,拿了国家奖学金,大三跟着导师做的项目拿了国家级的奖,毕业之后直接分配到了心仪的研究所,搞军工科研。
林建国撸着袖子就朝我冲过来,手掌扬得老高:
林玥也哭哭啼啼的,睫毛膏糊了一脸:
“你!”林建国猛地站起来,扬起手又要打,却被路过的巡逻保安喝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