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舍的前提，是拥有。
原来，她都记得，只是笃定我考不上。
两个人又闹作一团。
我坐在弟弟和柳絮中间。
我把它抽出来，档案袋上全是污渍，但封皮上“林小凡”三个字还在。
柳絮看了哈哈大笑：“承乾，我就知道是你代笔的，笨！名字都忘了换。”
妈妈一巴掌落在我脸上。
我被他紧紧搂着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老师了解情况后，连忙联系保卫处调监控。
少年的心事，被林承乾在我日记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我抬起头看她。
“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自作多情帮他拿档案，我多什么事呢？惹得大家都生气……”
班主任连忙安慰我：
他看见我就笑了一下：“小凡来啦？你弟和柳絮刚走，把你的档案一块拿回去了。”
“现在承乾考得这么好，我们也放心了，离婚冷静期还有几天，到时候，大家就各过各的了。”
换做以前，我一定会追上去，哪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。
我就像个垃圾桶，消灭一切他看似不在意的东西。
柳絮一把将林承乾拉进怀里，拍着他的后背：
爸爸皱着眉，扫了我一眼：“档案丢了就丢了呗，考那么差，有没有档案也没什么差别，大不了不上算了。”
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档案。
我把脸埋进膝盖里：“我不想念书了，我脑子笨，怎么学都追不上你和弟弟。”
“又考砸了？”
“小凡，你反应别这么大，有点出息。”柳絮也走过来，眉头轻蹙着：
妈妈一看他这样，火气更大了，揪着我的手就往她脖子上掐。
我站在喧嚣中心，却像个误入别人全家福的陌生人。
只因剖腹产手术我是被先取出来的那个，我就成了那个应该处处让着弟弟的哥哥。
“柳絮，你还记得你说要陪我读国防科大吗？”
林承乾偏过头：“哥你翻什么呢？”
两人一左一右扯着林承乾的袖子，看似激烈，实则充满一种别样的“热闹”。
我低头扒着米饭。
“渣女！你真忘恩负义！要不是我撮合，你能有我哥这么帅气的男朋友？”
弟弟笑着轻拍我的脑袋：
“对啦！”他收回手：“刚才小絮为了哄我开心，说带咱们去南城自驾游，听她说那边离海很近，路边随处可见椰子树，你也一块儿去吧？”
“不用商量了，我要报国防科大。”
……
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，心里反而比天气还平静。
“林承乾！”我咬着牙：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所以就算爸妈离婚，也不过是把对我所剩不多的爱，全部分配给林承乾罢了。
“你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？”她往椅背上一靠：“我现在想和承乾一起去医科大，再说了，你也没考上国防科大。”
如果我再计较，那就是我不懂事，我咄咄逼人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，他的每一次维护，都建立在他是赢家的基础上。
雨水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，淌进眼睛里又酸又涩。
爸爸接话，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：
雨浇在脸上，其实没什么感觉了。
她愣了愣，低头踢了一脚台阶：“你能考上，我就陪你一起呗。”
“国防科技大学”这六个字，我写满了整本日记。
“你弟是欠你的还是该你的？”
她直起身，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行李箱，又看了看雨里的我。
一会儿柳絮剥了橘子给林承乾，他吃了一口，顺手塞进我嘴里：
我轻巧地侧身躲开，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