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条项链真好看。等叔叔阿姨离婚了，我就让他们把上面的名字改成我的。”
“残次品？”顾渊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把纸递给我。
以前我看到他，会直接冲刺跳到他身上。
我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，把门反锁。
她的力气比我大得多。
下午，奶奶又来了。
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，爸爸每次飞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用胡茬扎我的脸；妈妈为了给我扎头发，甚至给她的手上了百万保险。
我捂住耳朵，不想再听。
我一口气把这些话喊出来。
早餐是煎蛋和吐司。
那是爸爸妈妈结婚周年的纪念品，里面是一条定制的项链。吊坠是一架小飞机和一只芭蕾舞鞋的形状，上面刻着我的名字“锦鲤”。
顾渊没有再废话。
原本一直强忍着的眼泪，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我用力把眼眶里的酸涩憋回去，抿紧嘴唇，一言不发地推开门往外走。
画上是顾渊、林念，中间牵着一个短发的小女孩。
我可以在家里把颜料涂满墙壁，可以挑食只吃排骨里的脆骨。
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跌坐在地板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。
顾渊厉声打断她。他转身走到玄关，把陈念念的那个破旧书包拎起来，直接扔出门外。
顾渊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，双手捂住脸。
他们说，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，也是他们最爱我的证明。
陈念念端正地坐在椅子上，小口小口地咬着吐司，连一点面包屑都没有掉在桌子上。
奶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“把它摘下来。”
保姆阿姨给我喂了退烧药，嘱咐陈念念在客厅看电视，不要吵我，然后自己出门去超市买中午的食材。
顾渊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他的制服外套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贴在后背上。
“你画这个干什么？”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今天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。
直到昨天晚上，我躲在衣柜里捉迷藏，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【倒计时播报】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正在给顾渊捶背的陈念念，满脸都是笑容。
“渊子！你大半夜发什么疯？你平时不管孩子就算了，念念才来几天，你就这么欺负她？”
林念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念念真乖。”
“念念！哎哟我的乖乖，这是怎么了？”奶奶心疼地跑过去，把陈念念拉进怀里，转头怒视着顾渊，
我要做一个乖小孩。乖小孩才不会被丢到寄宿学校。
林念转头看向刚下楼的我。
我看着他们。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哭。
“妈妈不赶你走。妈妈哪里也不去。”
门没有关严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“爸爸不疼。我不调皮了。我明天吃胡萝卜，我把盘子吃得很干净。你们别赶我走。”
我是大院里最让人头疼的六岁小霸王。
落在陈念念戴着那条项链的脖子上。
落在我胳膊上那道渗血的指甲印上。
“妈，您自己看。”
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在地上。
脾气倔。
“这……小孩子打闹，磕磕碰碰很正常。”奶奶的语气弱了一些，但还是强撑着把陈念念护在身后，“锦鲤平时在院子里打人还少吗？念念肯定是不小心弄的。你为了一个残次品项链，就要赶念念走？”
林念手里的空牛奶杯磕在餐桌边缘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您为了逼我们收养她，故意在外面造谣。您甚至故意当着锦鲤的面说那些话，就是为了逼我的女儿主动离开这个家！”
我伸出小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顾渊红肿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