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穿好衣服，把长焦镜头塞进背包，肩带勒得生疼。
“瞬夏你去哪了？”
“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？”
坐上去的瞬间，我回头看了一眼温泉旅馆的大门。
你是他们的摄影师吗?
旅馆的服务生敲门进来的时候，我已经把行李箱收拾好了。
“前台说你退房了？？？”
取景框里，周也安终于开口了。
登机口的广播在播报飞行时间。
我苦笑了一下，说我是他们的朋友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宋挽星在群里发的消息。
我说我才是他女朋友。
她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：”啊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颜色搭配好看。”
我夹起一筷子面，嚼了很久。
“没事嘛，你体力好。”
想起大一刚跟周也安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会走二十分钟路来图书馆给我占位子。
第三条：”瞬夏你不能这样，我们都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不知道她和周也安几点会发现我不在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回房间后我一个人泡在浴缸里，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笑声。
他礼貌地笑了笑，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确定，然后走了。
然后一切顺理成章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陈瞬夏女士吗？您的行李已经到了三号转盘。”
缘分那栏写着：执念太深，不如放手。
幼稚。
“没有人得罪我。”
黑暗里，走廊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笑声，是他们从温泉回来了。
我重新把相机举起来。
周也安抬头：”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，没帮你点。”
……
我没回复。
我把脸转向舷窗。
“陈瞬夏你别胡搅蛮缠，我……我承认这几天疏忽了你，但你这么做很幼稚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宋挽星伸筷子把自己盘里的培根夹了一片过来：”来，分你一块。”
“没有。”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很轻巧，落在我耳朵里很重。
坐进经济舱靠窗的座位，系好安全带。
宋挽星把手机塞过来的时候，指甲刚做完的法式美甲在晨光里一闪。
我把签纸折起来，塞进外套口袋。
宋挽星眨了下眼睛，像是突然被提醒了什么，连忙摆手。
这两个字我说了三天，少说五十遍。
只是朋友而已。
不是剧烈的转变，只是一点点的偏移。
快门按下。
零次。
手机震动，是周也安发来的消息。
他愣住了。
“重来一张吧，这次蹲低点拍，显脸小。”
我付钱的时候没犹豫，因为她说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