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秋水偏头躲开他的手，直视他，又重复一遍：
擦身而过的瞬间，叶秋水清晰地听见手机听筒里漏出的甜蜜抱怨：
可母亲的命悬在线上，她没有选择。
叶秋水麻木地接过，裹紧冰冷的身体，朝着佣人指示的方向走去。
是傅景琛的发小周燃。
届时，她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
多荣幸啊，值得日理万机的傅总，放下身段费尽心机演戏骗她三年。
傅景琛脸色阴沉，每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”我这张和她那个短命初恋一样的脸。”
让她一个刚流产的原配，来伺候他的小三，照顾他们爱情的结晶？
“哦？有骨气。”谢伊人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，开了免提，“喂，李院长吗？关于叶女士后续治疗……我看还是算了吧，资金我这边撤回。对，现在就停……”
叶秋水觉得无比疲倦，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。
傅景琛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她灼热的视线。
跟着傅景琛在一栋别墅前停下，看见谢伊人那张温柔含笑的面孔出现时。
“怎么回事？吵吵嚷嚷的。”
“下个月八号，是秋水的生日。我准备了很久，打算在那天，给她一个盛大的惊喜，也……跟她彻底摊牌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只针对你，”傅景琛打断她，语气里染上烦躁，“既然没拿，让她们检查一下怎么了？早点查清楚，大家都安心，别无理取闹。”
“叶秋水！你闹够了没有！”他低吼，眼底翻涌着不解和愠怒，“一件小事，非要弄得这么难堪？！”
他顿了顿，慢条斯理地继续：
她抬起头，对上谢伊人含笑的眼睛，嗓音干涩：“谢谢您。”
盛大礼花绽放在夜空，金色流光映亮傅景琛含笑的侧脸。
叶秋水没有犹豫，抬手狠狠打了回去。
下一秒，她的手机亮了——
没过多久，病房门被推开。
“但是什么？”
三十万！对她而言是天文数字。
傅景琛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神色变软，抬手迅速签下了名字。
叶秋水猛地偏头躲开，声音嘶哑，“别让雇主等急了。”
等离婚协议生效，拿到她应得的财产，她立刻就能把母亲转到国外最好的医院。
“傅景琛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而她的这条，和她坚守的爱情一样廉价。
“你坏死了，老婆在外面做活，你躲到这喝奶，不怕被发现？”
叶秋水摸着干瘪的肚皮，眼眶酸胀得发疼。
他看着她沾满泥点的侧脸，轻叹了一口气，掏出手帕，伸手想要替她擦拭脸颊。
透过那道未关严的门缝，她看见谢伊人衣衫半褪，傅景琛在她身前俯首。
话音刚落，冰冷强劲的水柱便毫不留情地冲击在叶秋水身上。
叶秋水的手机猛然滑落。
叶秋水闭上眼，难堪到双手不受控的痉挛，却不敢再反抗。
最后这四个字，像一盆冰水浇下，冷得她骨缝都泛起寒。
那女佣一把拽住叶秋水的头发，恶狠狠地往外拖。
傅景琛满头大汗跑进来，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旧T恤：“秋秋，对不起，没钱打车，我跑来的…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生我气了？”
“但是……”傅景琛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对方说，家里正好缺个手脚麻利的女佣照顾孩子，希望你能去工作一个月，算是……抵债。”
什么替身？！林淮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哥哥！高中就车祸早逝了。
叶秋水扯了扯唇，只挤出一个僵硬滑稽的弧度，“不用了，省着钱吧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！”叶秋水奋力挣扎，看向傅景琛，“傅景琛！我没有偷！你相信我！”
就在她将最后一件旧毛衣塞进行李箱时，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傅景琛愣住。
无理取闹。
“早这么乖不就好了？”她语气轻柔，却字字诛心，“都穷到要卖身当奴才抵债了，还要那点可笑的骨气干什么呢？”
叶秋水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忍住干呕的欲望，用嘴咬住了那个沾满烂泥的飞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