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温砚辞彻底闭上了眼睛。
可他等了一年又一年,等到心都凉透了,也没等到她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砚辞,我们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。”温父的声音很沉,“但小舟在外面吃了很多苦,我们想好好弥补他。月底他就要回来了,我们希望你……能离开。”
“如果我不道歉呢?”
包厢里鸦雀无声。
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把自己活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。
她竟愿意为了夏行舟去死?!
“有什么关系?”陆清禾明显噎住了,随即拔高了音量,“当然是让你过来阻止她别去了!这些年,除了你,谁的话她能听半个字?”
“……这是什么?!”祁知漫的声音都在发抖,眼底瞬间烧起猩红的怒火。
祁知漫的脸色瞬间剧变,几乎是本能地大步跨过去,一把抱住夏行舟的腰,那力道大得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护住。
他沉默了很久,只问了一句:“那和祁家的婚约呢?”
“这件事跟我无关。”他把手机放在一边,声音很疲惫,“我没做过。”
照片在网上疯传了一个小时后,温砚辞果然来了。
“行舟!”祁知漫的声音沉下来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让我看看。”
这天晚上,温砚辞正要睡觉,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这话一出,他自己都觉得浑身轻松。
可现在,这里什么都不属于他了。
“行舟对我有多重要,你不知道吗?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,我就让你百倍偿还!”
她立刻转身扶住他,眉头紧锁:“怎么好好的崴了脚?疼不疼?”
一开始,祁知漫觉得清静,可三天过去,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。
她冷笑一声:“是,你这几天确实没管我。可你敢说你不是在憋着更大的招?温砚辞,我太了解你了,你得不到的东西,你也见不得别人得到!”
但现在,他只是划掉那些推送,沉默地换药、吃饭、睡觉。
话还没说完,祁知漫猛地转身。
她一边低头查看他有没有被吓到,一边猛地抬头瞪向温砚辞,眼神里满是淬毒的厌恶:“我有多恶心温砚辞,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明白吗?我死都不可能喜欢上他!就算结了婚,他也只有个名分,其他什么都别想得到!”
每天几点起床,几点练琴,几点读书,甚至连笑的时候嘴角该弯多少度,都是被安排好的,他像一件被精心雕琢的瓷器,英俊,完美,却没有灵魂。
安抚好怀里的人的情绪,她才小心翼翼地跟夏行舟说话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乖,听话,别难受了,看你难受的样子我心都疼死了。”
他被叫到父母面前,听他们说出那个改变他一生的真相——
可偏偏,这桩婚事不是他的。
父母的表情很复杂,有愧疚,有为难,但更多的,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祁知漫亲手给夏行舟削苹果,温砚辞在楼上叠衣服。
可他没有大发雷霆,也没抓人回家,只是平静地走到祁知漫面前,朝她伸出手,声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:“祁知漫,七年前,我送给了你一个平安符。现在,能还给我吗?”
他说完,又连忙摇头,抓住祁知漫的手,声音急切又卑微:“不过都过去了!知漫,你别怪温先生了,是我自己不好,我不该跟你走这么近……”
可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认命的点了点头。
真少爷……马上要回来了。
他以为她会看到他的好,以为总有一天,她会发现,他不是无趣,他只是不会表达。
从小到大,这张脸永远都是那副儒雅得体的矜贵模样,永远端着,永远克制,永远让她觉得无趣。
晚上,他打开电视,看到本地新闻在播:《祁家大小姐祁知漫赛马坠马,已送医救治》
温砚辞拿起手机,屏幕上的视频开始播放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温砚辞的声音很淡,“就是不想给你了。”
她想起这些年他跟在她身后跑的样子,想起他管东管西的嘴脸,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。
温砚辞趴在地上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按下了120。
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想起这句话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,但她很快压下去,依旧靠在沙发上,漫不经心地冷笑:“你要回去干什么?”
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。
直到盘子见了底,他才抬起头。
他转身,对着夏行舟深深鞠了一躬:“对不起,绑匪的事,跟我无关。但如果我的道歉能让你好受一些,我道歉。”
她冲所有人咧嘴一笑,说“路上堵车”,然后就那么肆意坐下来,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瞥了他一眼,朝他扬了扬下巴。
后来她喜欢上了夏行舟,那个靠贫困助学金读书的男孩,她看他的眼神,温柔得像是要化开。
他并不意外,一眼都没多停留,直接关掉了电视,回房睡觉。
她想了无数办法退婚,都没有成功,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,和他维持着未婚夫妻的名义,却把婚期一拖再拖。
晚饭后,她故意开着音响放很大声的音乐,想看他会不会来关掉,可他房门紧闭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