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顺利叫价,目光落在紫檀棋盒边角处,那里有道细微磨损,是我幼年时磕碰的痕迹。
他没有躲,甚至微微扬了扬下巴,浑身带着千娇万宠长大的矜贵。
“作为补偿,”她给出筹码,“我可以当没看见你说分手,你还是我男朋友。”
我收回视线,重新举牌。
和梁宛在一起的十年,我们争吵的导火索基本都是宋青山。
我就学了很久,从市赛打进省赛,奖项拿到手软。
我闭上眼,记忆忽然变得很轻。
几番拉扯后,梁宛的一句点天灯彻底扼杀了我拿到这副棋具的可能。
走出澄园,视线触及廊下的长椅,歪歪扭扭的木板,透露着令人哭笑不得的笨拙。
第三章
向伟气不过,我抬手拦住他,接着瞄准下一个球。
我几乎崩溃,因为那些话不仅侮辱了父母,也动摇了我仅存的一点信念——
“梁宛,我们……”
我把白菊放下,花瓣上还有晨露。
“梁宛。”我睁开眼,“这封信上的事情,我会弄清楚。”
有人说父亲非法挪用资金,有人说母亲参与非法实验。
那是在一起的第三年,她亲手为我搭的。
油腻的戏谑此起彼伏。
“宋家的事,闹得很大,网上那些人现在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泼,他现在状态很不好。”
可现在,她站在我的对面,让我去造谣我的父亲。
我也笑了。
“好,我今晚会去。”
一如我和梁宛的感情。
她抱着空运的布鲁斯玫瑰,钻戒在丝绒盒里熠熠生辉,跪下的瞬间,耳边是众人不可思议倒吸气的声音。
第五百二十次航班落地,从没接过机的女友在机场等我。
我回了澄园,把上次没带走的东西都打包好,请管家代为邮寄,接着给梁宛发去分手的信息。
因为我喜欢在门口等她回家,常常蹲得腿麻,前几天更是因为起得太猛摔了一跤。
但我没管,因为我越调查越心惊。
是梁宛站在我身边说:
那个存着所有证据,我再三确认的文件夹,此时空空如也。
顿了顿,好像又觉得诚意不够,补充道:“也可以是未婚夫。”
不过我不担心。
母亲穿着洗得发白的大褂,父亲一身藏青色西装。
我起身,顺着台阶缓步走下,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向伟的信息一条接一条。
我对着照片笑了笑:“你们教我要有情有义,她把我从火坑带出来。”
“下次有拍不起的画告诉我一声,这点钱我出得起。”
直到母亲的论文被挂上热搜,标题触目惊心——
“那我也可以推一个假的傅闻许出去。”
最后将我带到澄园,让我看见这个她亲手搭起的长椅。
“虽说三年是有点久,但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,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?”
梁宛侧身,将他往后挡了半步。
有人惋惜,有人祝福,有人悄悄问我是不是和梁宛闹别扭了。
走出拍卖行大门时,夜风扑面而来,凉得彻骨,我仰起头,看了眼漆黑的天幕,却没有落泪。
我将最后一颗红球打进袋,直起身,把球杆递给一旁的服务人员。
记者见面会定在我离开的前一天。
“新闻看到了吧。”
吊儿郎当的语气,是那个把相机怼到我脸上的公子哥。
入夜,嘉德拍卖行灯火通明。
梁宛的脸在光影里渐渐明晰。
“五年后,你凭什么觉得八千万就能买我父母清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