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们求子本就艰难,好不容易怀上的一胎,竟被卫峥亲口下令打掉。
有人往她身上扔菜叶,有人吐口水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。
千百条情人许愿的红绸之中,他只系了他妹妹的名字。
阿莺萝原本只是随意一扫,目光却忽然顿住了。
“我保证,今年一定让你怀上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,好不好?”
按照阿莺萝平时的脾气,这时候该摔碗赶人了,怎么反倒这么平静?
原来心痛到极致,是哭不出来的。
刚跑出几步,身后传来尖叫声,她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庙里走水了!”
她得去找卫峥说清楚。
卫峥手上动作一顿,把碗搁到一旁,顺势将人搂进怀里,嗓音放软了些:
阿莺萝怔住。
“醒了?我守了大半天了。”
她脚步未停,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,将她往外拖,肩上的伤口被扯动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她和卫峥的姻缘虽然算得上是卫峥抢过来的,但婚后卫峥处处以她为先,处处退让。
卫峥抬眼看她,语气放软了些:“莺萝,你是她嫂嫂,能否替她出面道个歉?只是走个过场,其余的事我来担。”
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,她大口喘息,眼前阵阵发白。
卫峥面色微沉,开口打断了她。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,嗓音低沉:
原来如此。
却原来从一开始,卫峥就想好了。
卫小将军有军功在身,奉命镇守边境,不过几年便可回京高升,前途无限。
行事无有不妥帖,甚至在她未曾点头之前都没有碰过她。
与此同时,一根门柱轰然倒塌,正正压在她小腿上。
阿莺萝被几人按在地上拼命挣扎,试图解释:“阿峥,孩子是——”
“那日前往祭祀的女眷中,有人身负业障,触怒了山神,这才降下天火以示惩戒。”
阿莺萝没应声,弯腰上了马车。
“皎皎今年及笄,需得跑这一趟,我不方便陪同……莺萝,你是她嫂嫂,过两日能否辛苦你陪她走一趟?”
卫峥扭头应了一声:“让她稍等,我陪她去。”
头目看了看她的神色,只好说:
他教她认汉字,带她看山外的地图,在她阿爹病时连夜策马百里请来医师。
不是寻常的红绸,而是绣金的红帛。
“我的妻子,不劳大祭司费心。你只需记得,半月后便是花信节,今年皎皎也会制灯。”
“夫人……府外被百姓围了。”
卫峥叫住了她。
“够了。”
“大祭司来了——”
从前阿莺萝只认为是卫峥偏爱她导致薄待了小姑子,这才让卫皎皎不喜欢自己。
所有人都觉得,这般宠爱,就算是铁打的心,也该被捂热了。
她不想继续待在卫峥身边,但也不想回溪谷见到虞渊。
阿莺萝应了一声,视线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那个正低头拭泪的身影上。
虞渊面色不变,他的视线轻轻扫过抹泪的卫皎皎,语气平淡:
“可我们总得为孩子想想,莺萝。他不能一生下来就背着奸生子的名声。”
竟是卫峥,和虞渊。
她被扶上马车时已然没了力气,处理伤口的疼痛更是让她冷汗涔涔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了过去。
“这孩子无论是不是我的,都不能留。”
她蹲下身,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抬那根柱子。
阿莺萝抬眼。
“夫人,您醒了。医师说您肩上的伤有点严重,得好生养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