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在医院跟导师做研究，晚上去康复中心做理疗，凌晨两三点还在公寓里啃文献。
他安抚地拍了拍孟之瑶的背，我静静抬头望向那张熟悉的脸，却只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荒谬感。
却看见她白着一张脸走向谢征的方向。
也不知看的到底是谁。
他拎着一根棒球棍，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我稍稍颔首，侧了侧身给他让开位置。
谢征每次都用手狠狠戳我的脑门：“舒音，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孟之瑶上前一步：“音音，对不起，我知道这三个字不够用。但我真的只是……情之所到，身不由己。”
谢征闻声赶来，看过用药剂量后，皱眉开口。
直到飞机提前降落，急救人员抬着担架上来，我帮忙举着输液瓶一路跟到了救护车上。
谢征皱着眉上前一步：“是我的问题，你有气冲我来。”
他呼吸急促，死死盯着我，却克制的停在了两步外的距离，没有再上前。
我冷着脸打断他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就要你付出代价。”
她期期艾艾地摊开手掌，掌心摆着一颗大白兔奶糖。
提着重重的行李箱满怀欣喜地回到家，却得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，齐齐的背叛。
给全科室买了下午茶，小护士们什么都不懂，笑着招呼我：“舒医生快来，给你留了冰美式。”
我打开厨房灯，安静地烧水，煮面。
我望了一眼门口同款式的拖鞋，沙发上印着两人卡通形象的抱枕，
没想到三年后我落地的第一站，
直到病人被推进ICU，我舒了口气正要离开，
上学时他暗中和我较劲，我却从来没服过。
我险些要将泪笑出来，孟之瑶走后，谢征安静地站在我一步外的距离。
我目不斜视径直走过，身后传来几个小护士的八卦声，正在问孟之瑶是不是拿下了谢医生。
只除了孟之瑶。
沉默许久的谢征突然上前一步，牵住了孟之瑶的手。
我冷下脸说分手，并招呼闺蜜跟我走。
午餐时间，孟之瑶和谢征坐在一起。
谢征还想说什么，孟之瑶却捂着嘴，流着泪跑了出去。
我深吸口气抬脚正要回家，一个黑色人影就压了下来。
【猜你一定又没吃饭，不管怎么样，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。】
“舒音，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，我不后悔。你的确帮过我很多，但我也不欠你什么，我们两清吧。”
只是戒掉一颗糖而已，没什么难的。
“舒音，好久不见了。”
客厅黑漆漆一片，屋内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。
我按住自己抽痛不已的胃，冷笑出声。
她声音带上了哭腔：“你那么厉害，你什么都能拿到，工作、能力、所有人的尊重。但我不一样，我只是一个很普通人，我只是想有人陪着……”
那时孟之瑶举着手机和我视频：“放心啦，多亏了你家老谢，我已经成功入职上班了。倒是你自己在德国，记得吃饭啊，记得给我买小饼干，图片发你手机上了。”
我尽力稳住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上门贴着一张字条，是熟悉的字迹。
我只是冷冷看了一眼，转身合上了房门。
“舒医生，对，对不起……”
谢征双目通红，狠狠一拳砸向了墙壁，他张了张口：“我不知道，他……那通电话……”
还会在远嫁前郑重和谢征交代：“她就爱吃原味的，你要记得。”
可这世上没有如果。
竟然是昔日工作的医院，谢家的医院。
病房的门开了又合上，才能隐约听见我压抑又痛到极致的哭声。
我安静地站了许久，直到门铃声响起，屋外没有人，只有保温袋安静地立在那里。
下午时，孟之瑶整个人心不在焉，频频望向医生办公室，
我们就这样争了许多年，直到毕业后双双进入谢家的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