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导演一脸茫然:\”什么视频?你在说什么?\”
杀青那天傍晚,姜念骑着电动车去接小洲。冬天天黑得早,街灯已经亮了。她停在学校门口,小洲从里面跑出来,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。
傅太太的嘴唇抖了一下。她没有回答。
刘姐被说中了,脸更红了。她低着头站了几秒,小声说:\”对不起。\”
那篇采访发出来后的第四天,温心悦终于公开露面了。
项目内容是设计一套\”社区互助系统\”。其他孩子大多从技术角度出发,设计了各种花哨的方案。小洲的方案最朴素:建立一个社区里老人和孩子的互助配对机制,老人教孩子做手工,孩子帮老人跑腿。没有任何高科技含量,但解决了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。
不是不想。是还没有想清楚。
温心悦已经被立案了,她自己动不了。但她身后还有人。
第二轮是\”智力迷宫\”。孩子独立完成一个由积木和谜题组成的迷宫闯关。这一轮家长不能帮忙,只能在场外观看。
\”我知道你不想拿傅家的钱。\”傅太太说,\”但这个孩子身上有傅家一半的血。他应该得到最好的教育。你一个人带着他,能给他多少?公立学校?普通补习班?他的天赋在那里,你看得到,我也看得到。你让他上启明的天才班,可首都的面试费、以后的国际交流、长远的培养规划,你一个退圈三年的十八线女星能支撑多久?\”
她没有回复。
\”姜念。\”傅太太的声音没有上次在节目组走廊里的那种居高临下,多了一点生硬的克制,\”你有空吗?我想见你一面。\”
\”你不会。\”姜念替她说了,\”你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。是因为你发现你的孙子是个天才,你不想错过他。\”
\”她为什么要帮温心悦?\”她打过去。
门合上之前,他看到屋里的床上摊着一堆小洲的衣服和道具,小洲趴在枕头上睡着了,一只手搭在妈妈的笔记本上,翻开的那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计划和时间表。
\”不会改的。\”
导演宣布进入最终积分统计环节。在统计的间隙,大屏幕开始播放每组家庭在节目中的精彩回顾。
小洲接过手表,在灯下翻看了一遍。\”好。\”
傅司年的手垂在身侧,慢慢攥紧了。
小洲也在看。他歪着头想了想,对何晨说:\”这个叔叔是那个穿灰衣服男人的助手对不对?\”
\”洲洲,你去门口等妈妈。就在那扇玻璃门旁边,不要走远。\”
傅氏集团的公关团队紧急发了一份声明,否认集团层面参与过任何压分指令,并表示已对相关人员展开内部调查。声明措辞克制,但圈内人都读得出来:傅司年在切割温心悦。
导演对姜念的态度明显客气了三分,镜头给小洲的时间也比前几期多了。这种改变不是善意,是一种试探风向后的投机。所有人都在猜那位大人物突然造访的原因,而姜念,成了所有目光审视的焦点。
\”如果你们想认这个孩子,可以。走法律程序,按规矩来。但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在走廊里拦住我,当着我儿子的面给我施压,请恕我没时间配合。\”
小洲低下头继续画画,嘴角弯了一下。\”网上搜的。你以前演过一个短剧,我看了。你演的那个老师,笑起来很好看。\”
挂了电话,姜念靠在厨房的操作台边站了一会儿。窗户外面是临江老城区的天际线,夕阳把天边烧成了一片暗橘色。
这一切被预先安排好的三个角度的手机同时拍了下来。后期剪辑只用了其中一个角度,那个角度恰好看不到水杯被故意打翻的画面,只看到姜念推人和温心悦摔倒的部分。
温心悦被两个工作人员架出了演播厅。她的经纪人跟在后面打电话,声音又急又碎,像在灭一场怎么也控制不住的火。
姜念翻出一本从酒店房间带来的杂志,看了几页关于儿童教育的文章。看到一半手机震了,是一个陌生的首都号码。
\”我要亲子鉴定。\”他说。
最后清点的时候,小洲这组赚了六十八块,全场最高。
弹幕和评论一边倒。
小洲没有接。他自己从箱子里挑了蓝色和白色的方块,按照某种只有他自己清楚的逻辑排列。温心悦伸手过来调整了一块积木的位置。
摄像机还开着。红灯闪烁。
电话里传来一阵很轻的呼吸声。
她第二天就打了电话给那个年轻导演。\”我接。\”
\”你是?\”
姜念快步走进厨房。锅盖被顶开了一条缝,汤汁顺着锅沿往下淌,灶台上一片狼藉。她关掉火,拿抹布擦了两下,手上的动作比脑子里的思绪慢了半拍。
广告播了九十秒。画面切回来的时候,演播厅里的格局已经变了。
温心悦的呼吸明显急促了。她扶着评审席的桌沿,转头看向后台的方向。
\”嗯?\”
\”我母亲来找你,我不知道。\”
\”我哭了。\”
\”都拒了。\”姜念的声音很平,\”我暂时不接任何工作。\”
小洲点头,走了。走到拐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母亲没有不安的表情,才转过去。
\”答应了就去。\”
来了。迟早的事。
小洲在水里玩着一只橡皮鸭子,忽然说:\”妈妈,今天那些叔叔阿姨为什么一直偷偷看我们?\”
\”是那个穿灰衣服的男人吗?\”
回到临江后的第一周,姜念带着小洲去了一所私立小学做入学测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