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杨栀言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路上沐老师打电话问杨栀言。
藏青色夹克在人群中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在展厅出口那片白茫茫的光里。
星期天是一个阴天。
她把杨栀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,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杨栀言和中介跟着她走进去。
杨栀言没有回头。中介和女人说了几句就追杨栀言
她昨晚在租房APP上刷到了很久,把收藏夹里那些月租三千以下的房源翻了个遍,约好中介明天带她去看房。
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为这样的家人倾尽全力。人,果然不能共情当初如此愚蠢的自己。
杨栀言猛地回过神来,转过身。沐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水,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。
杨栀言想,不愧是领导,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人心往向之。毕竟这话能让杨栀言自信又开心一整天。
“三千?”
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,她脚步重,灯就亮了;脚步轻,灯又灭了。
“城东。”
“这个房间,三千一个月。”
中介追下来跟杨栀言道歉。
“那些便宜房子,住的都是什么人,你根本不知道。你一个年轻的小姑娘,一个人住,万一出点什么事,你让我怎么跟……”
杨栀言说:第一套不行,看下一套吧,如果还是这种情况就不用看了。
忙了一整天之后回到家里,还要面对嫂子的喋喋不休,自从有了搬出去的心思之后,杨栀言总感觉这个家烦不胜烦,每一处都让她难以忍受。
“不用打听了。”杨栀言转身往外走,鞋跟在过道的地砖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。
杨栀言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展厅,穿过人群,穿过那些旗袍、灯光和琵琶曲的余音,越来越远。
“就是你看房啊?进来进来。”
云层压得很低,灰白的灰白的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。
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说是合租,另一间住着她和她儿子。
“栀言啊。”她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