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孩子两情相悦，我们做长辈的——”
有人给我发匿名短信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没有顾家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你——你是——”
宋家老太太被判了两年，监外执行。她今年九十二了，这两年估计也撑不过去。
我把妈妈的墓转移了。
“你一个半道进顾家的女人，别不知道好歹。”
“你穿的每一件衣服，吃的每一顿饭，花的每一分钱，都是偷来的。”
“当年是你婆婆下的药。是你穿了我妈的衣服。是你把我妈挡在门外。是你让宋远志写了那封信。”
对比对象是宋远志当年写给我妈的那封驱逐信。
“顾太太。”
“她没跟我说过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虽然晚了四十年，但还是来了。”
“你这种身份能嫁进首富顾家，靠的是顾总喜欢你。但男人的喜欢能撑多久？”
宋思雨看到顾衍之的时候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不是一个人。
晚宴开始，宋远志上台致辞。
她的目光从我脸上往下扫，像一把刀，从下巴划到胸口。
身后传来她的哭声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“你不知道什么？不知道你奶奶是怎么嫁进宋家的？不知道你爷爷当年做过什么？”
“信。”
她以后的人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
她的头发散了一半，妆也花了，脸上的皱纹全露出来了。
我爸有严重的脸盲症。
宋老夫人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宋先生，坐。”
指尖离盒面只有一寸，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“宋远志妻子涉嫌身份欺诈”
“听说她是外地来的，没根没基的，当年靠脸上位。”
宋老夫人眼睛却死死盯着我。
“宋先生，”我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儿子的事，不劳外人操心。”
我没说话。蹲下来，把那张纸条拿起来，看了看，又放回去了。
那块墓碑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我把目光移到宋思雨身上。
“你今年四十了吧？再过几年年老色衰，你拿什么跟外面那些小姑娘比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只是想嫁给衍之，我喜欢他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仿佛我们顾家，就是他宋家的囊中之物。
那套后海边的四合院，宋思雨从小住到大的那个，也挂牌了。
宋思雨坐在座位上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她的嘴唇在抖，眼睛瞪得很大，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宋家是主办方之一。
台下，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。
“行啊，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“但你知不知道，你能过这么好的日子，是因为你奶奶偷了我妈的人生？”
我冷笑了一声，按下手里的遥控器。
掌声停了。
我不是非要棒打鸳鸯，可他的外公和宋思雨的爷爷是同一个人。
我挂了电话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从今以后，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咱们家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