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二姐脸色惨白：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符，是娘让我送来的！”
第二胎，我生出无垢仙髓，她用碎魂钉钉住我，抽髓救了病弱的二姐。
魔医说过，本命血入印，护我一日，她便损一日修为。
魔将们跪在殿外，齐声请命：“陛下，让臣等替小殿下挡劫！”
她的神识像网一样罩下，带着我熟悉的气息。?Z
第二道雷落下，她唇角溢血。
夜玄姬站起身，黑色凤辇下魔焰翻涌。
我以为她会放弃。
二姐血脉里有我的无垢仙髓。??
夜玄姬抱着我，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我听见这话，连胎动都懒得动。
云华没有说话。
她请来宗门长老，以血阵定住我的胎魂。
我在她腹中听着，血一点点凉下去。
夜玄姬问过我一次：“想不想见她？”
第六胎，我的命珠被取去镇住二姐的情劫反噬。
她嗯了一声。
我哭着问：“若第九次之后，我再也不能投胎呢？”
她像是第一次明白，原来女儿可以这样养。
我的胎魂被阵法压住，玲珑心开始成形。
她请来了宗门三位太上长老，在寝殿外布下封魂大阵。
夜玄姬低头摸了摸腹部，像是在安抚我。
那这一次，我不要她当娘了。
夜玄姬很得意。
她只是低头看着长姐越来越弱的气息，眼里的悔意很快又被执念压下去。?Ζ
可她看向夜玄姬腹部时，眼里不是心疼，是急。
娘亲抱着他哭了一夜。
“可是……她若没了心，还能活吗？”
她只是对娘亲道：“滚。”
我听得发怔。??
她瞳孔一缩。
我出生的消息传回仙宗时，云华娘亲正在给长姐渡命。
她看向娘亲，气息微弱：“娘，我疼。”
娘亲被逼退，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。DΖ
“让他们滚。”
那是前八次剖开她孕腹，取我骨血的刀。
“阿鸾，姐姐知道你怨我，可姐姐真的快死了，你回来好不好？只要你回来，我以后一定补偿你。”
“娘，我怕她怨我。”
后来五胎，我的灵根、心血、命珠，全成了兄姐飞升路上的药引。
是一双沾血却稳稳抱住我的手。
长兄低下头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狼狈。
每成一瓣，外面的长姐气息便亮一分。
三哥的重明仙眼开始失明，他再也看不见剑道破绽，仙榜之名一落千丈。
二姐哭得更厉害：“你长得真好看，和娘想的一样。”
娘亲低头看向夜玄姬腹部，声音放缓。
“她现在在本帝肚子里，就是本帝的家事。”
她的声音贴着血脉传进来。
是她九次都没有珍惜的女儿。
可她只是抬手，直接斩断了追来的最后一缕血脉牵引。DZ