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到了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程度。
我没理他。
\”嗯。\”
\”没事。\”
\”你不是不喝这些吗？\”
视线落在我侧脸上，有点重量。
\”我每天有人给我做饭。\”
乔檬转过头看我。
她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暖黄色。嘴角有一道柔和的弧线。
\”谢你那天多做了一份饭。\”
我对车不太了解，但这辆车的轮毂反光程度和车身线条告诉我——这不是十几万的代步车。
是那种——吃到保温桶版本跟刚出锅版本不是同一道菜的震撼。
\”等。\”她打断我。
\”带你那个板栗焖鸡。放少点盐。\”
汤有点烫。
乔檬的声音压低了很多：\”妈，这里是我公司，你能不能——\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我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轻得像银杏叶落地。
\”你知道全组都怎么传的吗？\”他某天下午神秘秘地凑过来。
\”你闻，\”他每天中午凑过来，\”你这饭，给外卖判了死刑。\”
那天晚上我重新做了两道菜。她站在旁边看，偶尔我让她帮忙递调料。
\”那你干嘛让我以为你穷？\”
乔檬站在两步之外，路灯光打在她身上。夏天的晚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缕。
抬头看她。
乔檬正托着下巴，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保温桶。
她接过去，舀了一口。
\”我知道。\”我说，\”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\”
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很久。
看不得人饿着。
第二个月，我开始注意到更多细节。
她窝在我床上的靠垫里翻手机。
糖醋里脊表面的糖色泛着光泽。可乐鸡翅浓油赤酱。清蒸鲈鱼上面的葱丝鲜绿。排骨炖得软烂，筷子一碰就脱骨。
\”一个包。\”她说，\”我上班背个帆布袋就够了，非得让我换个什么皮的。\”
委屈。
但嘴角是翘起来的。
我理解。
上班盯我，下班盯我，中午吃饭的时候眼睛恨不得黏我饭盒上。
唯一的区别是——
\”你为什么忽然要做饭？\”
她抬头看我。眼睛亮了。
\”大家都在说。你天给人家带饭，人家天给你洗饭盒放糖，中午还面对面吃。这不是处对象是什么？\”
所以我做饭这件事，在我心里就定了性——
车里暖和。
她整个脸瞬间红透了。从脸颊到脖子到耳朵尖，像泼了一杯番茄汁。
乔檬用她的沙拉叉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一万二月薪。
不然糊了。
我收回手，把拇指放到嘴边舔了一下。
我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