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他铺开那张巨大的航行图,弯着腰,手指从一个港口划到另一个港口。
顾景川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误会啥?我又不瞎。”
最下面的是一个蓝色的航海日志。
我没有反应。
脚步声很急,很重,踩在碎石子上咯吱响。
他想起那次近海测试。
他沉默几秒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没接。
“是吗。”
说这间房视野最好,天晴能看见对面的斜阳岛。
“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你就被苏念晚叫走了。”
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我等的从来不是一次出海。
我站在书房门口,像个旁观者。
“真他妈绝了,绿茶成精。”
“这次航线跑得远,没来得及买什么好东西。”
不是你去吧,是我走了。
我靠在车门上,语气出奇地平静。
“你当时吓得给我发了多少条消息,还记得吗?”
风吹过来,床单鼓起又落下。
我轻轻抚摸它的封套。
失望像海水一样漫上来,让我从头冷到脚。
“许棠,记住你说的话。以后别哭着求我!”
“有点忙。”
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,银色的光照着院子里那棵老芒果树。
这里摆着顾景川的航海图。
“顾景川,她去码头接过你多少次,你数过没有?”
“小方,我看景川回来了,包了些馄饨,你俩……咦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以及他借着照顾苏念晚的名义……
不再发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,不再热那些等不到人喝的汤。
“姓苏的那个,昨天又发了条朋友圈,配图是你们家书房那张航海图。”
我才发现这五年我拍过那么多东西,海上的云、港口的灯、好望角的浪,唯独没有你的脸。你站在码头等我的样子,你围着围裙在厨房的样子……
他试着拨我的号码,关机。
“你那个被我弄脏了,我重新缝了一个。
顾景川攥着手机站在原地,指关节发白。
沈栩栩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:
开业那天我们坐在院子里喝了整晚的酒。
他抬手想碰我的胳膊,又缩回去,像不敢。
她咬着嘴唇,弯腰想收拾茶几上被汤浸湿的离婚协议。
我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。
沈栩栩忽然握住我的手:“害怕吗?”
我伸手,把它连同那张申请表一起,放进了脚边的垃圾桶。
他以为我会闹。
有个小孩蹲在礁石上捡海螺,他妈妈在后面喊他不要走太远。
她往里看了一眼,看见书房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。
那个位置从来不属于我。
“顾景川被处分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