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我打断他。
“爸,您别替我做主。”
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明白。
“你不说?”
“跟大伙说一声,之前拆迁款的事是我没处理好。”
他看看钱叔,又看看爸,眼光落在我身上。
大哥的脸僵了。
“亲兄妹,你算这个账干什么?”
“你有卫东!”爸的语气稍稍拔高,又压了下去。
我拿着单子出来的时候,手指是凉的。
张婶红了眼眶,扭头看我。
“往后赡养老人的义务你不能全推给妹子。”
“爸,你怕你儿子毁了,就不怕你闺女寒心?”
“大哥,你说句实话行不行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医生把单子摊在桌上,手指点着标红的数字。
大哥的脸色一白一阵青。
我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。
“涛哥,你知道那三百万是怎么回事吗?”
紧接着是周姨。
大哥咽了口唾沫,装哑巴。
连最爱管闲事的张婶也闭了嘴。
爸的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爸转向我,嗓子发哑。
“那个……那个是玲子自己存的。”
老公站在门口,两条胳膊抱在胸前。
“第二,老何看病的事,建平必须管。”
明天,小雨转晴。
“按理说,爸不应该光在你这赖着。可是你也看到了,你哥那边实在有困难。”
我站在那儿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“哎呀老何,你咋了这是?”
“大伙都夸你呢。说咱家秋云仁义。”
“你是儿子,这事推不掉。”
“卫东那个人我知道,开汽修厂的。人仗义,不像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秋云哪,你爸打电话跟我哭了半天。”
大哥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。
“我在上海也不容易。”
“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,不碍大家的事,就是心里憋的慌,跟大伙说一声。”
爸的主治大夫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沓检查单。
“不是您说的吗?”我盯着他,“我是姜家的人了。”
“不是刚拿了三百万?”我看着他。
大哥看着我,不作声。
大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彻底哑巴了。
“你哥回了上海,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媳妇交代了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爸。”
爸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
“建平,你抓紧把人家两口子的200万退回来。”
“堂叔,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头晕……”爸捂着脑袋,慢慢往椅子上滑,“药……柜子里……白盒子……”
他扫了我一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