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像是一个小小旅帅能有的口气。
“诗词军旅，可见公子才情与经历。然世事洞明皆学问。渺渺想知道，公子对如今朝堂，对天下大势，有何高见？”
不再仅仅是一个武夫，更像一个俯瞰棋局的谋士。
明白她为何对军旅之事如此关切。
“祖父战死后，家道便开始中落。”
但……卖艺不卖身，是她最后的底线。
诗词好，只能得到单独相处的机会。想得到她的身子，没那么简单。
······
他的眼神如同实质，仿佛要将她剥开。
他身材高大，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后面的事，不言而喻。
“他们罗织罪名，诬告父亲贪墨漕粮，勾结水匪。”
苏渺渺娇躯剧震，失声道：“你说什么？安节度使……他敢造反？！”
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。
她想用这个难题，让他知难而退。
她钦佩他的才华，感激他愿意寻找她的家人。
“不仅仅是今晚。而是以后，永远。”
她站起身，对着陆长生，深深一拜。
“但不是‘若有机会’。”
“公子诗词过关，可入渺渺幕僚，单独陪侍。但若要更进一步……”
“文官集团，结党营私，把持朝政，排挤异己。你父亲之事，绝非个案！”
她清冷的气质下，竟隐藏着如此血海深仇和凄惨身世。
“苏大家，你还想考究什么？”
这些言论，太大胆了！直接抨击朝堂，非议节度使！
“朝廷派下的御史，也被他们买通。”
她想听这个？
苏渺渺心乱如麻，她确实被陆长生的军旅故事和那首词打动。
“彼时我年仅十岁。因年幼，侥幸未被立刻充入教司，后被辗转卖入这凝香阁……”
苏渺渺美眸睁大。
她潜意识里觉得，一个边军旅帅，不可能有太深的政治见解。
苏渺渺抬起泪眼，看向陆长生，眼神里带着恳求。
这已远超武将范畴，涉及政治格局。
彻底地占有她，从身体到心灵！
她鼓起勇气，迎上陆长生灼热的目光。
“你的家人，我会找。”
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、充满侵略性的男人。
她需要更多……更能让她折服的东西。
“渺渺别无他求，只求公子……若能得遇渺渺流落在外的家人，请告知他们，渺渺……还活着。”
陆长生能感受到她那刻骨的恨意。
“论诗词，我一首《渔家傲》足以。”
“朝堂？大势？”
“父亲为官清廉，性情耿直。因不愿与当地世家豪强同流合污，得罪了人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，
“父亲蒙冤入狱，受尽酷刑，最终……不堪受辱，在狱中自尽明志。”
陆长生的话语，直白得近乎粗暴。
这消息太震撼了！
“我父亲，名苏文正。科举入仕，原在江南道余杭郡为官，官至郡丞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苏渺渺连连后退，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书架，退无可退。
也是她抬高自身价值的手段。
“就在这几年。或许明年，或许后年。必将爆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