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起桌上的包，转身就走。
而我妈却因为未婚先孕，被人荡妇羞辱，终身未嫁。
“只要你点头，让两个孩子在一起。这块地，就是顾家的。”
“你分不清人脸，但你能看清一个人的心。四十年前，你但凡肯多问一句，问问我妈是不是真的，你就不会把她赶走。”
“京圈模范夫妻竟是冒牌货”
我一个一个字地说。
宋远志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伸手扶住演讲台。
墓碑不大，但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字：沈秀。
我没理她。
宋老夫人冲上来，想抢骨灰盒。
台下有人开始鼓掌。
城郊最好的公墓，朝南，阳光最足的那一排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
她的头发散了一半，妆也花了，脸上的皱纹全露出来了。
“你当然什么都没有了。因为你拥有的东西，本来就不属于你。”
一张泛黄的照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——我妈年轻时的脸，两条辫子搭在肩膀上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阿姨，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。我只想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指尖离盒面只有一寸，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“妈，思雨的事……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阿姨……求求你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宋老夫人，”我抬起头，“我儿子的事，不劳外人操心。”
第二天。
“信。”
四十年前，他亲手把我妈赶出了京城。
清明那天。
我妈应该也看到了。
我们一家三口，站在阳光下。
到死都是那样。
“外人？”
“别叫我念念。你不配。”
“你让你的亲孙女和亲外孙订婚，是想让天下人取笑吗？！”
然后是一封笔迹鉴定报告。
再后来，我爸和小三成了京圈有名的模范夫妻。
很认真，但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。
“你——你是——”
我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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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不一样。”
“你有。第一天来我家，你就告诉我，外地来的，没什么背景，能嫁进首富顾家纯属命好。你还说，你离了首富顾家什么都不剩。”
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。门口的槐树还在，院墙刷了新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：
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旗袍，耳朵上挂着两颗翡翠坠子，极尽奢华。
他从小就这样，又听话又让我省心。
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“你不知道什么？不知道你奶奶是怎么嫁进宋家的？不知道你爷爷当年做过什么？”
他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是他？”
她快步走过来，拉住顾衍之的手：“衍之，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