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里的人都知道，她是那个会霸凌人的林念书。
“怎么不理我？一点小病而已，你这么宠着她，以后她怎么在高压的社会下生存！”
许闻舟看着我，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失望，“我本来还记着安安下个月生日，特意空出时间，打算带她去全城最大的游乐园。”
家里却冷清得可怕。
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连说话的语气都放软了几个度。
许闻舟把一个孩子的尊严和脸面彻底踩在了脚底，还要说她不够听话。
发消息，对面是红色感叹号。
这些年，我哪怕只是要给女儿买条裙子，都要录上两分钟的视频申请说明，再发到许闻舟邮箱，24小时后他才会给我打款。
这个做工粗糙、边角还有脱线的小玩偶，不过是店铺附赠的廉价赠品。
许闻舟的心颤抖得厉害，他拿出手机，眼睛发红。
“你为了这一点小事，就来幼儿园闹？”
那是许闻舟的白月光林漫漫，照片里她抱着孩子，冲着镜头比耶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轻飘飘的话语落在我耳朵里，刺耳得厉害。
幼儿园里在举办亲子联欢会。
许闻舟脸色惨白，声音沙哑。
原来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。
“我是殡仪馆的员工，火化只有许夫人一人在场，哭得差点晕过去。”
我累了，也不想再争了。
“你怎么最近一直不接我电话，我和念书太害怕了，只能亲自来家里找你。”
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，还她清白。
他不分青红皂白认定她装病争宠，指责她心机深沉。
我的安安死的时候受了委屈，我不会让她带着这份委屈走。
许闻舟怔怔地看向张老师，下一秒，他皱起眉头。
画面里的我抱着一个白色骨灰盒，坐在街边梧桐树下，安安静静看着远处的夕阳。
他说这叫流程，让孩子知道钱来之不易，才会珍惜。
房子收回，每月的生活费取消。
他还想说什么。
“但我后来查监控录像，发现其实是念书抢安安的东西，还打安安。”
“苏知夏，要我和你解释多少次，我和漫漫只是朋友。”
“是又怎么样！谁让她天天说你是她爸爸，明明你本来就该是我和妈妈的！”
我不敢继续看，转而打开了我和许闻舟的微信对话框。
过去了足足五个小时。
有人在下面弱弱地回复。
一个送完林念书后剩下的赠品，就能哄得女儿以为爸爸爱她。
他会带着悔恨和痛苦，过一辈子。
我看着她，只觉得虚伪得可笑。
“怎么会……昨天还好好的……”
“她前两天得了肺炎，已经死了。”
我喉咙瞬间涌上酸涩，我压下翻涌的哽咽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现在班里的小朋友都有些……”她斟酌了一下用词，“有些不太愿意和安安玩。”
他是第一次做爸爸，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安安面前。
“你明明更喜欢我妈妈，也更疼我，你们三个才是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，许安安就是多余的。”
他恍然想起安安刚出生时，他站在产房外，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然后许闻舟压着安安来，逼着她念那封道歉信，让她承认是自己的错。
林念书也开口了。
林漫漫的泪落了下来，“知夏，我知道你们还是在怪我……”
“安安被欺负了，前几天还出了那种事，他却来陪林念书母女参加联欢会，明明安安才是他亲生的孩子，哎……”
“不原谅。”
他脸色僵硬了一瞬，开口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