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朝门口走。
\”区别只在于——\”
那是皇兄赏我的御马。
韩彪跪在地上抖得跟秋后的蚂蚱一样。
骑着它招摇过市，那叫僭越。
看了看那只手。
只有顾衡自己浑然不知。
攥着我的手，力气小得像在抓一根稻草。
我把那支白玉兰花簪放在画像前面。
铁山的表情很复杂。
\”你这个……畜生……\”
顾衡的膝盖弯下去了。
陆沉进来的时候，带了一股冷风。
顾衡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份账目看完。
\”顾国公贪墨军粮三十二万石，折银七十万两。经手人包括户部郎中钱贯、北境粮道转运使赵丰。赵丰是赵太师的侄子，赵太师死后改名换姓，现在顾国公府当管家。\”
\”等有人先动手。\”
像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\”渊儿，不要再杀了。\”
她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\”这些东西，我十年没动过。\”
\”七殿下，没生气吧？\”沈令仪开口了。
六十多岁，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一副武将做派。
沈令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沈令仪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。
这道旨意传出来的时候，整个京城的勋贵圈子炸了锅。
铁山\”扑通\”一声跪下了。
铁山顿了一下。
\”殿下笑什么？\”
\”对了殿下，义兄还说，定亲宴上的事，您别往心里去。他就是那个脾气，心眼不坏的。\”
推开书房的门。
借出去已经是逾矩。
\”你……\”
\”你知道的。因为那匹马，就是你替他来拿的。\”
他砸了一拳地砖，声音嘶哑。
他比方进高一个头，肩宽体壮，眼神凌厉。
\”不是为了忘。\”
\”那些士兵的名字，宋嫣都记着。\”
连布菜的丫鬟都僵在原地，托盘抖得哐哐响。
顾衡的脸，在看清第一行字的瞬间——
\”什么人在我府上——\”
十年前的画面又浮上来。
\”那是我母妃的东西。定亲的时候作为聘礼给你的。\”
他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进门先磕了三个头。
\”沈小姐。\”
瓜子壳吐了一桌。
她的声音变了。
顾怀远身体晃了一下。
因为他的呼吸声太粗了。
\”如今呢？\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