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莺萝抬眼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。
她正要开口，卫峥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：
百姓们面面相觑，有人大着胆子开口：
她脚步未停，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“我会好好补偿她。”卫峥打断他，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“莺萝。”
阿莺萝心里猛地一突，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虞渊。
她不过是在出谷途中遇上山体滑坡，虞渊为护她被落石砸伤了腿，两人困在山洞里整整三个月才脱身。
“你明明也对皎皎有意，却碍于和莺萝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好开口，那天拖到晚上都没去取灯。是我夺了那盏灯，这才给你扫除了障碍，没让你难做。”
“莺萝，你出生云贵溪谷，也该知道大祭司的判词不会有问题。不要胡搅蛮缠。”
“庙里走水了！”
阿莺萝走到主院外，还未靠近便听见了打斗的动静。
她说明来意，师爷翻了半天的卷宗，抬头看她一眼，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去官府，我要和离。”
卫峥扭头应了一声：“让她稍等，我陪她去。”
阿莺萝气的笑了，还要再开口，却被卫峥握住了腕。
卫峥低头仔细系好，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手炉，塞进她手里：“拿着，路上暖手。”
说着，他看见了阿莺萝肩头的伤，蹙了蹙眉：
天长地久，她便也将真心托付给了卫峥。
她虽不通医理，却也知道大损之后不宜大补，虚不受补，反而伤身。
阿莺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阿莺萝收回目光，平静开口：“这件事，将军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每一分好，每一次笑，每一句承诺，都是为了卫皎皎。
“按大齐律，婚书须有官印方为生效。卫将军当年未曾加盖官印，这桩婚事……严格来说，不作数。”
卫峥走在前面，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布包，身边跟着卫皎皎，正仰头和他说着什么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我的妻子，不劳大祭司费心。你只需记得，半月后便是花信节，今年皎皎也会制灯。”
“过几日便是花信节，按这边规矩，及笄女子节前要上山祭祀，焚香祈福，庙中只容女眷，男子不得陪同。”
后来卫峥说，他并不知道她在等人。
阿莺萝站在原地，静了一瞬。
直至夕阳西下，她们才堪堪抵达山上。
卫峥面色微沉，开口打断了她。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，嗓音低沉：
小厮应了一声，赶忙去推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莺萝身上。
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她先是被灌了红花，身子还没养好，昨日为了救他妹妹挡了一根房梁，肩上还缠着纱布。
“皎皎！没事吧？伤着哪儿了？”
“你明知道莺萝怀的是你的骨肉，竟还让她喝下红花！”
见门合上，阿莺萝缓缓坐起身，唤了一声：“春絮。”
卫峥偏头定定看了一眼大门处，吩咐道：“开门。”
“皎皎年纪小，昨夜受了惊吓，这会儿出去怕是应付不来。”
他手里端着碗红枣桂圆羹，见她睁眼，眉梢先挑了挑，带着惯常的笑意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，也不知是怎么体力不支再度昏厥的。
旁边的小厮看了一眼卫峥，迟疑片刻才开口：
“就你这一个妹妹，不小心怎么行。”
阿莺萝看了一眼：“我吃过晚膳了。”
“不然还能怎么办？外面流言传的那样难听，孩子若留下来，对她的名声只会更不好。”
阿莺萝卸了力，卫皎皎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了过去。
虞渊沉默良久，才道。
感情这种事，强求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