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问他是不是苏念晚比我更重要。
我转过身，不再看他。
阳台上的芦荟还活着，是我浇过的最后一盆水养到现在的。
我抬手，轻轻抵住了他的肩膀。
潮水退下去了，露出一片湿漉漉的礁石。
可他的“看见”来得太晚了。
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。
“三十七条。”
苏念晚捂着嘴笑，眼角还有刚才没擦干的泪光。
“你朋友圈有没有一条关于我的内容？”
他总是这样。
他收到时，爱不释手，抱着我转圈说：
“我说，你走。”
他像是被人闷了一棍，下意识掏出手机，开始翻相册。
“棠棠，不要闹脾气，等我。”
“顾船长，我不是没提醒过你。”
客厅里常坐的旧椅子被我拖出去扔掉了。
顾景川每次都无奈解释，苏念晚只是邻家妹妹，性格孤僻内向，他这个做哥哥的要多照顾。
顾景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，砸在手机屏幕上，溅开一小片。
沈栩栩的声音陡然拔高，
她猛地站起来，撞到了茶几，半碗汤洒出来，浸湿了那份离婚协议。
我笑着应了一声。
“你一边享受棠棠无微不至的照顾，一边贴心呵护苏念晚，想过棠棠的感受吗？”
风吹过来，床单鼓起又落下。
她端着那杯永远温热的茶从厨房走出来，杯子轻轻搁在他手边。
“对不起啊小方，我是不是影响你们感情了。”
结婚，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等了五年，从涨潮等到退潮，从满怀期待等到两手空空。
屏幕上跳着“苏念晚”三个字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但这次，我只是转过身。
走了很久，停下来，对着那片海发了很久的呆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沈栩栩发了条消息：协议书到了，他签了。
阳光从书房窗户照进来，光斑落在蓝色的海图上，看起来岁月静好。
这片海只属于我。
“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。”
“方棠，我说了晚晚是我妹妹，你要是看不惯她在我身边，那这次航行也没必要去了。”
有天中午她举着手机冲进厨房，屏幕上显示客栈的订房页面全是五颗星。
说这间房视野最好，天晴能看见对面的斜阳岛。
顾景川抬起头，望着那艘船。
关门声响起，房间重新陷入死寂。
那张电话卡我取出来，从车窗缝里塞出去，被风卷进路边的排水沟里，一眨眼就不见了。
“我说，”
这五年，我总是在等。
“你连一次的出海都不肯带她。”
洗手台上我的牙刷没了。
那个位置从来不属于我。
不是你去吧，是我走了。
走到半路，温热的东西顺着腿流下来，染红了半条裤脚。
结婚证和离婚协议并排放在床头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