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一直在试探我，叫花鸡，钢笔，河边，海边，白猫，都是在试探我是不是他，对吗？”
上飞机前，我拨了他的号码。没人接。
而床上，还躺着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
他走到我身边，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四个字——“晚晚亲启”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,拼命捂住嘴，眼泪淌了下来。
我点了点头：“嗯，还是那个味道。”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还有说话声。
他沉默了几秒：“五年前。”
他说得对，他什么都记得，可角落里的鬼魂要怎么解释？
我泣不成声，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妈，”我声音发哑，“我想知道真相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顾庭深，我之前一直看见他的魂魄在家里，”我攥紧衣角，“可他那时候明明还活着。”
厨房里飘出熟悉的香味。
里面没有他。
站着的顾庭深没有上前，他的拳头攥得发白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妈，别哭了。他……他听得到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。所有细节都对得上，可鬼魂还在。
所以我在走之前，创造出了另一个我。
他想了想：“记得，那年夏天特别热，你非要去抓鱼。”
“我爱你，”他声音发哑，“因为我就是他，我和他拥有一样的记忆，一样的灵魂，如果你出事，我会和他一样，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。”
我浑身颤抖，半天发不出声音。
“现在我才想明白，他那是吃醋了，”我笑了一下，眼泪却掉下来，“他把你带到我身边，让你替他爱我，可看到你跟我在一起，他又嫉妒了。”
顾庭深走进来，像以往一样温柔地抱住我：“对不起老婆，我加班回来晚了。”
医生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葬礼那天，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。
过了很久，我听见他说：“他没走，他一直都在。”
婆婆转过头，看着我，泪流满面：“晚晚，对不起，让你以这种方式知道真相，妈妈替他给你道歉，可他……他是真的爱你，你相信我。”
外婆说，人生不是拼长度，是拼密度。
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长，我以为我能忍，能放手，能把你推开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我说。
我把我的灵魂放到了他的身体里。
“顾庭深”走到我旁边，蹲下来，视线与我平齐。
现在，我亲眼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魂。
“快了快了，”他笑了笑：“你不是一直想看马尔代夫吗？当年你说结婚旅行一定要来这里，我记着呢。”
我心里一动，这是个试探的好机会。
我没有回答。只是握着那只手，更紧了些。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突然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，一个趔趄，扫把“哐当”倒地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这支笔为什么一直没用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只见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突然用食指敲了敲我的额头：“你做梦呢？掉进水里的明明是你，是我把你拉上来的，你当时呛了好几口水，哭了好久。”
我被他搂在怀里，耳边响起熟悉的心跳，温热有力。
她正在浇花，看见我来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来了？”
可是你太倔了，你天天来找我，天天对我笑，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糕点，我开始喜欢上了你。
他翻了个身，习惯性地把手臂搭在我腰上，自然地把我搂进怀里，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这样过了几天，我一直没有头绪，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“还有，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白猫，叫团团。”我声音发紧，语气变得有些急躁。
我低下头，额头抵在他冰凉的手背上。
“外婆，你是不是……很早就知道他要走了？”
“怎么突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