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宋老夫人打电话，宋老夫人在看守所里，接不了。
两个大字，安安静静的，亮亮堂堂的。
掌声响起来。
儿子带着女朋友回来那天，我坐在家中主位。
那是被人捧了一辈子、开口就觉得自己应该被答应的人才有的笃定。
台下安静了。
“做梦。”
我没回。
她买了当天最早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，一个人，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。
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“思雨，在我妈没同意我们在一起之前，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。”
我坐在家里，一条一条地看手机上的消息。
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。门口的槐树还在，院墙刷了新漆。
再后来，我爸和小三成了京圈有名的模范夫妻。
四十年前，他亲手把我妈赶出了京城。
董事会连夜开会，把他踢出了决策层。
宋家的股价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四十。
“外人？”
当年我妈去宋家找我爸，被人从门口赶出来的时候，听见的也是这句话。
“宋远志，你看看她。你看看这张脸。你看看她这辈子，被你毁成了什么样。”
他看着我，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。
她给宋远志打电话，宋远志没接。
“顾太太不同意儿子娶宋家的孙女？她凭什么？”
“说完了？”
旁边放着一张纸条。
宴会厅内，宋思雨挽着宋远志的手臂，笑得光彩照人。
他坐在我对面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儿子能娶她，是他的福气。你一个……”
风从南边吹过来，阳光照在墓碑上。
“我说，宋思雨的爷爷，和顾衍之的外公，都是你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。
他顿了一下，笑了笑。
沈秀。
“信。”
大屏幕亮了。
台下炸了。
宋远志没被判刑，但他的日子比坐牢还难受。
“听说她是外地来的，没根没基的，当年靠脸上位。”
四十年前，我爸被人下药，和我妈共度春宵。可我爸却分不清人，娶了顶替我妈的小三。
宋远志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伸手扶住演讲台。
“衍之，”我说，“妈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但你信不信妈妈？”
“你把儿子支走，是想单独给我上课？”
干干净净的。
她的目光从我脸上往下扫，像一把刀，从下巴划到胸口。
“说完了？”
全场死寂。
“妈，你会原谅他吗？”
“但你知不知道，你能过这么好的日子，是因为你奶奶偷了我妈的人生？”
客厅里安静了。
“顾太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