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笔，看着纸上“陆云帆”三个字。
“陆总，顾小姐把版权全带走了，咱们接下来的项目……”
他在办公室里抽着烟：“海棠，这事我也没办法。云帆亲自打电话交代的，要求连夜印发。再说，云海文化本来就是你们两口子的事，写谁的名字不一样赚吗？”
我靠在后座的车窗上，胃里又一次泛起酸水。我闭上眼，把手覆在小腹上。
孙雨柔脸颊泛红，羞涩地看了一眼陆云帆。
何母摸着孙雨柔的手背：“哎，我倒希望一直是这样就好了。”
“血压下降！”
张孟州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两份简历。
回应我的只有雨声。
到了大厅，在前台拿了离婚协议书，拍在我面前。
孙雨柔站在玻璃门前。
“我一会就来看你！”
他脑子里全是在楼道里流掉的那个孩子，满手鲜血的画面挥之不去。
她穿着病号服，眼球往外凸出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。
陆云帆就着她的手喝下，宛如新婚燕尔。
“孟州，帮我联系下以前的出版社。”
孙雨柔一把将她推开：“哎，你懂不懂规矩？来别人家做客还动手，你这不是在打我这个女主人的脸吗？。”
配图是几张角度刁钻的偷拍，我们在咖啡厅讨论大纲，被拍成了含情脉脉的幽会。
我没理会那一桌子人，抓起车钥匙便冲出了门。
陆云帆发来一条微信。
“不建议。”
陆云帆脸上的笑挂不住了：“你懂个屁！现在是流量为王，没我砸钱，你们写出的只是废纸！”
流量堆砌下，孙雨柔还真小红了一把。
不想最后一顿饭和团队不欢而散，我挽着袖子走进厨房。
“我看姐姐做的都是家常菜，肯定照顾不好大家。”
“还记不记得初二，我问你敢不敢不交作业？你把作业本撕了折纸飞机。”
陆云帆嫌恶地一把将她推开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陆云帆疯了一样往孙雨柔身上砸钱。
“老婆，看到没？这次我又赢了。明天一早我们就复婚，你别生气啊，就是留个纪念。”
几个编辑陆续到了。
“愚人节过去了。”
张孟州偏头躲过，一记直拳结结实实砸在陆云帆颧骨上。
门板再次被重重砸在墙上。
陆云帆捂着脸爬起来，吐了口血沫。
“你敢不敢也请我吃一口！”孙雨柔挥舞着手里的刀，朝前逼近一步，声音歇斯底里，“你说话啊！”
他穿着整齐的衬衫，但是背脊佝偻，头发白了一大半。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她被送进了精神干预中心。
四周口哨声四起。
“失血性休克，准备输血！”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这份感情跨越了很多障碍。即便中间有人插足，兜兜转转，我们还是找回了彼此。”
陆云帆神情呆滞。
孙雨柔走过来，亲昵地挽住陆云帆的胳膊，娇滴滴地开口：“云帆，饭菜都要凉啦，大家还等着吃呢。”
“别闹脾气了。”他绕过会议桌走过来，伸手要拉我，“我已经跟孙雨柔离婚了。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。”
五年前，我和陆云帆领证那天，他穿T恤和破洞牛仔裤，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。
孙雨柔抬起头。“我不去！你明明说要娶我的！”
工作室安静下来。
推开门，饭局已经散了。
陆云帆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护得死死的。
他拽着我往外走，步子迈得又大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