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呢？
内容是：经初步审计，林晚在2022年至2024年期间的业务招待费用中，存在多笔疑似与业务无关的个人消费，金额合计十一万四千余元。公司将进行深入核查，核查期间暂停林晚所有费用报销权限。
周振华五十出头，做了二十年精密设备，恒达是他一手创建的。他一般不管具体事务，但钱志国是他从总部请来的，两人据说是老关系。
供应链管理部，高级经理。
你说翻译不是我的工作，那我就不翻。
风从湖面上吹过来，带着水汽。
“听我的。一天。”
我看到了周总。
“我跟恒达的三年合同今年到期。续不续约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我没接话。
钱志国的嘴紧紧闭着。
“告什么？他有制度在手，我没有。口头批复、电话审批，哪一样拿得出来当证据？”
“合同是合同，报销是报销。”
“小林，我跟你合作两年了，你这个人做事我放心。但恒达这家公司嘛……我说句实在话，你不在了，我对他们不太有信心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我站在走廊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
我想了两秒。
因为他旁边坐着的那个位置，以前是林晚坐的。
“跟你说，是因为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老陈，您那边的设备您放心，恒达会安排其他同事跟您对接。”
周总紧急找了三次银行，想追加贷款补上资金缺口。
贷款申请被驳回了。
“周总，这个条件我不需要了。”
五年了，恒达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喜欢吃什么。
陈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声音都是颤抖的。
宋明辉摇了摇头。
“周总，我查了一下。林晚被辞退的签字人是你。你签的字，不是疏忽。”
我把通知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。
不是随意的那种变了。
学历问题也坐实了。
有愤怒，有为难，还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情绪。
“恭喜你。”
“你做了多大的单子，跟报销制度没有关系。制度面前，人人平等。”
“什么折中法？”
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周总收到举报材料的当天下午，把钱志国叫进了办公室。
“但他自己签了特批单，自己审批自己的报销，一笔就过了。”
陈姐攥着那张通知，手都在抖。
下午两点，赵磊从销售部过来找我。
他在我工位旁边站了几秒。
“在，宋总。我记住了，下次有机会我再安排。”
走的时候她路过前台，前台小张用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冷淡语气说了句“慢走”。
三个月的信用卡账单，逾期利息已经开始滚了。
“但说实话，我挺急的。你不来的话，我得重新找人了。不好找。”
盖着鼎盛集团的公章。
不是一般的生气。
我挂了电话。
回到工位，我把那沓发票锁进抽屉。
“情况属实。但这些消费是在新制度出台之前发生的，当时执行的是老制度，口头审批加总监签字即可。”
“林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