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手机后台提示音又响了一下,是抖音新的一条评论提醒。
“你放心,我没拆,原封不动给你寄回去了。”
晚上躺在床上,我想起重生那天的场景。
朋友圈刚发出去,苏瑶直播中断的热搜就顶了上来。
评论区有人扒出来苏瑶之前发过的朋友圈截图,里面有一条是“我舅舅说只要政审过了,国防科大肯定要我”,时间是两个月前。
但她评论区前几条“热心网友”已经把我的一切都扒干净了。
现在回头看,每一步都踩对了,但最关键的从来不是我手里有多少证据,而是我这次没有先心软。
广场上以前挂着我地址和手机号的帖子大部分已经删了,剩几条在骂我的,评论区也变了风向,有人贴了国防科大的公告截图说“楼主删帖道歉吧”,也有人在我之前发的那条澄清视频底下留言:“对不起之前骂错了。”
她越这么说,我越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“林溪,你把材料寄到学校了?”
上辈子苏瑶不是说,因为我在她的政审材料里动了手脚,所以把她的政审材料寄到国防科大会坐牢吗?
有人问:【那个动你材料的林溪有回应吗?】
我低头看了一眼,那句话写得很短:“谢谢你让我知道,被冤枉的时候可以怎么办。”
我翻到通讯录里存的街道办主任电话。
我把公告截图,顺手发了条朋友圈,配文:“清者自清,等警方结论。”
“溪溪,你别生气。”
“可我的政审材料被一个陌生人拆了,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改过……”
再睁眼,我重生回了拿快递那天。
“那你把她材料寄哪儿了?”
上辈子我死的时候,全家被骂得体无完肤。
评论区炸了。
上辈子我没打这个电话。
“溪溪,你没事吧?医院里有人问我……说你拿了人家孩子的什么东西……”
王主任那边沉默了两秒:“小林啊,我正想找你了解情况。”
她连刀都不用递,只要哭得够惨,多的是人愿意替她拿起刀。
苏瑶那个叫苏建国的远房舅舅没有发短信来,取而代之的是教育局官网挂了一条人事调整通知,说苏建国同志不再担任教育局科长职务,另有任用。
现在在骂她的人,和两天前帮她众筹路费的是同一批。
我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我说:“她们敢来,我就报警。妈,你信我。”
这辈子不一样了。
我妈那边声音有点哑:“看了。溪溪,妈昨天没敢跟你说,今天早上医院领导给我打电话了,说让我回去上班,还说之前停职的决定是临时的,让我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寄出去了,顺丰特快,估计这两天就能到你家。”
我关掉抖音,给我妈打了电话。
“备注栏加一句话,考生苏瑶政审材料,错件转交,原封未拆,请学校签收存档。”
我爸那边,街道办王主任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,说之前网上那些关于“街道办招人不审查”的言论他已经安排人处理了,还说“老林你养了个好女儿”。
“真的吗?!姐你太好了!我现在就发!”
我一条条看过去,想起上辈子苏瑶在直播里哭得撕心裂肺说“我是我们村唯一一个大学生,全家就指望我上大学”,弹幕里全是“寒门贵子”“太不容易了”。
置顶公告刚发出来三分钟,标题简洁克制:《关于考生苏瑶政审材料的说明》。
正文不长,但我逐字看完了。
“爸,”我说,“她们可能会扒你的信息。”
真正让我忙起来的是另一件事。
她问得小心翼翼,跟之前要我转五十万时的口气判若两人。
视频里她穿着旧校服,坐在一张看着就破的木头桌子前面,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一边哭一边说。
“就这儿,毁掉670分国防生政审材料那个人的妈在这上班。”
苏瑶动作比我预想的快。
我看到那条的时候没什么感觉。
“我当了十二年小镇做题家,为的就是穿上那身军装,我想报效国家……为什么有人要这样对我?”
“妈,你听我说,我收错了一个快递,是别人的政审材料。”
她胆子小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,在社区医院干了二十年,连跟病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。
一个自称“热心群众”的账号发了条短视频,镜头对着社区医院的门口,配文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