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对一切默认纵容。
「你那志愿有什么好填的？二三百分，随便填填不就行了？你姐明天换曲子，我得盯着，你爸明天出差。你不去谁去？」
说这话时。
「好孩子，你认了，你认了好不好？」
能让我不用听那些刻薄的像刀子一样的话。
查完分数回家，妈妈答应我的拖鞋还没买。
「月月，你喜欢的粉色果然好看，等我穿腻了，再给你穿。」
在这个家里，不重视我就是规则。
错过了比赛，三年的努力全废了，碗里还是空的。
我拿着抹布，低着头，看满是红泡的手在桌上来回移动。
我小跑着上前递上毛巾和温水，他看了我一眼，说了句「辛苦」。
邻居笑着连说恭喜，顺势问：「月月那丫头呢？」
不用花钱，挣得每一分都是我自己的。
「谢礼。」
姐姐王蓝站在房门口，脚上穿着一双新棉拖。
像被人用锤子敲过。
脸被甩个来回，疼痛在皮肉里炸开。
她揪着我的衣领，眼眶很红：
她却通通不记得了。
她发来一条10分钟语音。
我捂着脸，张大嘴辩驳：
我没应。
既然她觉得我买什么都贵。
隔壁王阿姨坐在我家门口，眼睛通红。
手背起了好几个小点。
一束束鄙夷嘲讽的眼神，像冷刀劈刀我身上。
「再说你姐又不是外人，你是她亲妹妹资助她学钢琴，也是天经地义。」
我手伸到半空，僵了几秒又缩回去了。
「你还小，怎么能学人做贼？」
那一瞬，我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「谁偷谁知道！」
这时候。
话落。
鞋子不合脚。
洗碗，拖地时，很容易打滑摔跤。
这样，大学四年学杂，生活费全免。
「蓝蓝争气，刚过了四级考试。」
爸妈也没主动提。
同学们给我起了一个外号，叫王乞丐。
「你说，那是谁！」
但我忍住了。
……
「明天你哥在体育场有足球赛，你过去照看他，给他送送毛巾递递水。」
「你爸周末要去拜访客户，你妹周末要去听钢琴赛，我得陪着，让王月跟着去吧。」
我忙掏出手机，装作在接电话，没听见这句。
「没用！」
满桌喧嚣中。
心里闷痛。
我抬头，对上我哥满是汗渍却带笑的脸：
那四碗馄饨配着分好的鸭肉，分别摆在了爸妈，哥姐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