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起身，温棠却一把拉住我的衣角。
她那边安静几秒，又说：”怎么不进来？”
……
他咬牙：”那你为什么不帮温棠求情？你明明知道她只是想照顾我。”
她喉咙发紧：”校服呢？”
我说：”不然呢？”
我走过去，伸手：”还我。”
是因为我像程越情绪稳定时的影子。
在程越眼里，我这些年的陪伴，原来也是借来的位置。
温棠看见后，说等我们以后一起去看。
我妈红着眼：”你怎么突然这么倔？”
杯套上写倒计时，九十九天，七十天，三十天。
温棠的笔停在纸上，墨点洇开一小团。
签证中心的电子屏在这时跳号。
可她不知道我想去哪里。
她呼吸停了一下：”好看吗？”
我重复了一遍：”我停了，你也可以停。”
我从她身边经过。
程越带着她递过去的手表，站在她身侧。
温棠皱眉：”程越，不用解释。”
我刚走到校门口，手机响起。
我妈看了看她，又看向我：”小晏，温棠都低头了，你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展厅灯光亮起时，我听见身后有人低声念我的名字。
老师打印处分告知书时，程越忽然冲进来。
她怔住：”你不怪我？”
负责老师看了他一眼：”有没有关系，由苏晏本人决定。”
我把旧校服推到她手边：”这件还你。”
温棠跟在身后，语气终于软下来：”苏晏，给我一次机会，我重新陪你申请，重新陪你准备，我们还可以一起走。”
温棠的手搭在他椅背上：”跟你没关系。”
她像抓住一点希望：”那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？我不去北城了，我也申请伦敦，我可以从预科读起，可以陪你住很远的宿舍，可以每天等你下课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却没再说出话。
申请人一栏，写着苏晏。
温棠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。
我把那件写满她名字的旧校服，叠进了箱底。
可我只是低头签完自己的名字。
那不是成绩单原本该有的东西。
温棠跟出来，声音压低：”苏晏，别让大家难看。”
我点开页面，准备输入验证码。
温棠把袖子抽出来，动作很慢。
是我偷偷写的温棠。
我低头看她，她没有松手。
每少一天，我都觉得离我们的未来近一点。
有人看向我：”苏晏，你不是也申请了交换项目吗？”
我看着桌上的文件：”明年还有这个交换名额吗？”
我没有问她哪一句是玩笑。
我抬头看她：”你替我选专业？”
我的名字印在最下方。
温棠坐在我身边，指尖轻轻推了推盒盖：”昨晚有点急事，苏晏知道轻重。”
老师继续说：”项目组会暂停你的资格，待核验后处理。”
”情侣款啊，还是给程越准备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