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:
母亲动作快,没几日就挑了好几家的画像来,铺了满桌,拉着我一一看过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得很。”
很轻,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,几乎察觉不到。
可偏偏到了临门一脚,又怯了。
萧煜倒是从容,斟了茶,推到她面前,声音里带着点笑意:“信中姑娘不是这般拘谨的。”
谁知她立刻撅起嘴,委屈道:“你不去的话,那我也不去了。”
字迹清隽,措辞得体。
“南枝姑娘,请坐。”
到了那天,宋昭昭来了。
倒是阿沅脸色一变,急着替我说话:“殿下怕是听岔了。陈公子人品是好的,学问也扎实,只是不大爱出头罢了。”
“我不答应。”他说,“前世的事还没算清楚,你想就这么翻篇?你想嫁给别人,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?”
她低着头,绞着帕子:“那是欺君之罪……再说了,皇后娘娘喜欢的是你,说你有趣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光,让人安心。
他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几分恳求。
我穿着大红嫁衣,被母亲牵着送出闺房。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我和陈砚舟的感情说不上轰轰烈烈,但像小火慢炖的汤,温温吞吞地,越来越浓。
我看着她,有些恍惚。
前世她也是这样,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把那封信在我面前晃了又晃。
门开了,进来一个穿鹅黄色衫子的姑娘。
“正经的事太累人了,”他一本正经地说,“能吃吃喝喝,说明日子过得舒心。”
“她怎么形容的?”
“殿下,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上一世,我阴差阳错嫁入东宫,每天都在揣摩你的心思,每天都在担心说错话、做错事,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。”
我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心虚得要命。
又是扮丫鬟这招。
却没想到从头到尾,都是阿沅为她设的相亲局。
母亲红了眼眶,背过身去擦了擦,说:“那我让人去回话了。”
萧煜沉默了。
阿沅特意打扮过,鹅黄色的衫子,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,清清浅浅,像三月里的春风。
他认定是我蓄意顶替、偷走他与阿沅的缘分,是我费尽心机攀附皇权、欺骗他的情意。
我垂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信、信中是信中。”
“那是还没娶到手,”父亲嘴硬,但眼角的皱纹到底舒展了些,“等娶回去,你看他还送不送。”
他似乎被我的淡然刺了一下,眉头微微拧起来: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我没说话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“这个孩子,还真是不错。”母亲私下跟父亲说。
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,那目光里有冷意,有执念,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东西。
赐婚的旨意三日后就下来了。
那目光里有轻慢、有嗤笑、有居高临下的审视,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人。
阿沅走后不久,我在院子里绣要送给陈砚舟的帕子,萧煜又来了。
阿沅拽着我的袖子,眼巴巴地望着我。
我住了口,看着他。
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……愿意?”母亲试探着问。
“皇后娘娘说要去请旨,给我们俩赐婚……”
“上着呢。”我说,“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?”
这样的话上一世我听了太多,早就不痛不痒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蹲在我面前,眼神里有不甘,有懊悔,有一种深深的无力。
次日,清风茶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