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宁的身体突然绷紧了。
三十秒后，裴清宁转过来了。
说实话，他是真没想到对方会同意。
周六。
\”先吃饭。\”
门关上。
刘姨在旁边碎念：\”裴小姐，您是不是——我是说——这个池珩家里虽然跟裴家有点渊源，但他本人，目前确实——条件不太——\”
池珩用手臂盖住眼睛。
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。高架上只剩零星几辆车，尾灯像拉长的红色光线。
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她。
\”我也认真的。\”他咽下去，拿纸巾擦了擦嘴，\”以前就是——帮人解决一些常规渠道解决不了的问题。合法的。大部分合法。\”
周六下午两点。
结果池家这小子，穿着拖鞋就来了？
\”所以你二叔想要这个项目作为交换条件。\”
池珩的筷子停了。
见裴建安——那是工作。脑子转得快，嘴皮子溜，心跳稳得像节拍器。
\”再等一下。我爸一会儿会上台说几句，等他说完。\”
他看了看池珩，又看了看裴清宁，然后笑了。
\”男女朋友的关系。\”
池珩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别墅内部的装修偏中式，深色木质家具，墙上几幅水墨画。客厅宽大，正中间一张红木茶桌。
池珩也站起来，拎起桌上那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温的茶。
\”儿子，裴家老二今天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你表现不错。到底怎么回事？你小子真跟人家处上了？\”
裴清宁看他笑，自己也跟着嘴角弯了一下。
九点四十七分。
\”先生，这里是——\”
她睁开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然后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轻轻退后一步，转身，走到走廊另一头的茶水间。
\”池珩。\”
\”一个月？\”
池珩接过来，搭在小臂上。
顶层的灯——亮着。
\”走吧。\”他对司机说。
他的嘴角微弯了一下。
池珩看了她两秒。
\”有病吧。\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\”什么形式的’正式见面’？\”
门开了。
\”谢谢。\”
池珩没再说话，靠在椅背上，随意地打量办公室。
在观察。
就坐在那里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——水流声、刀切菜板的声音、油锅微响、还有裴清宁轻哼歌的声音。
裴清宁跟在后面。
结果她看了我三秒，放下茶杯——
午饭很丰盛。
池珩接过茶杯。
两人继续吃。
头发挽了起来，露出后颈一截弧线。
\”上车。\”她说。
声音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