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：
现在他们在试探。
顾衡的膝盖弯下去了。
搁十年前，光这一条，我能让顾衡全家在菜市口跪三天。
\”我等到了。\”
我从袖中抽出那份纸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\”让她进来。\”
\”哦——\”
\”每一样，我都给了他机会。\”
\”在。\”
她死的那天，我把刀埋在了后院的槐树下。
骑着它招摇过市，那叫僭越。
\”沈小姐。\”
方进点头。
我抬手，用袖口擦了一下脸。
\”军粮案只是开头。顾怀远当年不止贪了军粮。\”
沈令仪的哭声停了一瞬。
\”不……殿下，您不能退婚！\”
右边的翰林学士周谦，手指死死掐着桌沿，看顾衡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和活着的时候一样。
\”儿子答应过您，不主动伤人。\”
我也笑。
他说\”令仪\”两个字的时候，咬字极重。
我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\”不用了。\”
\”这砚台不错，端溪的吧？放你这儿糟蹋了。\”
拳头攥得骨节发白。
\”你替你义兄来拿我御赐的马，全京城的人都看着你义兄骑着我的马在朱雀大街上跑。\”
\”但他们不该碰您的名字。\”
\”起来。\”
砚台用锦盒装着，旁边还配了一方新的，是上贡的松花石砚。
他直接瘫坐在门槛上。
连布菜的丫鬟都僵在原地，托盘抖得哐哐响。
\”慢慢看。不急。\”
\”铁山。\”
九岁那年，我用它挑断了三皇兄的手筋。
\”让他再蹦跶两天。\”
\”贪墨军粮三十二万石，按律——\”
顾国公叫顾怀远。
【第七章】
\”你想干什么？\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\”那幅画不能动。\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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刃口银白，映出朝阳的光。
现在在顾衡胯下。
他伸手扶墙，指甲刮在墙面上，刮出白痕。
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\”但他至少是真的怕。\”
玉兰花瓣上刻着一行小字——\”吾女如玉，清白一世\”。
男人哭，不好看。
\”这世上的仇，报不完的。\”